“道胎,是混沌。”
“混沌,既是吞噬,也是創造。”
“既是毀滅,也是新生。”
“你只看到了它的陰暗,卻從未理解過它的偉大。”
“你,不配成為它的主人。”
葉墨軒說著,一步步向前。
他每走一步,身上的氣勢便強上一分。
他身後的虛空之中,開始浮現出一幅幅畫面。
有他在黑石鎮釀酒的畫面。
有他在西郊煉製百魔丹的畫面。
有他治癒穆辰的畫面。
有他垂釣九頭魔蛟的畫面。
那些畫面,都是他這一世,創造與守護的印記。
這些印記,化作一枚枚玄奧的符文,烙印在他的身體之上,讓他的氣息,變得更加厚重,更加圓融。
葉墨玄的臉色,變得愈發難看。
他感覺,自己與道胎之間的聯絡,正在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漸漸切斷。
而葉玄軒,卻在與道胎,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融合著。
“不,這不可能。”
“道胎是我的,是我的。”
他發出一聲不甘的咆哮,身上魔氣沖天,化作一柄開天闢地的巨大魔刃,朝著葉玄軒,當頭斬下。
“痴心妄想。”
葉玄軒抬起手,並指如劍,迎著那巨大的魔刃,輕輕一點。
“神魔歸墟,第二式。”
“道法自然。”
他的指尖,與魔刃的刃尖,碰撞在了一起。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
那柄足以斬裂宇宙的魔刃,在碰到他指尖的剎那,便好比積雪遇上了烈陽,無聲無息地,消融了。
葉墨玄的身體,如遭雷擊,猛地噴出一口黑色的血液。
他看著葉玄軒,眼中充滿了無盡的怨毒與瘋狂。
他知道,自己輸了。
輸得一敗塗地。
他想不明白,自己謀劃了萬古,等待了萬古,為何最後,會是這樣一個結局。
然而。
就在葉玄軒以為,一切都將塵埃落定的時候。
葉墨玄的臉上,卻突然露出了一抹詭異的,得逞的笑容。
“弟弟,你以為,你贏了嗎。”
葉玄軒的心頭,猛地一跳,一股強烈的不安,湧上心頭。
“你以為,我真正的目的,是與你爭奪這枚道胎的控制權嗎。”
“哈哈哈,你又錯了。”
葉墨玄狂笑著,他的身體,開始變得虛幻,好比即將熄滅的燭火。
“我從一開始就知道,我不是你的對手。”
“我只是一個誘餌。”
“一個用來拖住你,讓你將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我身上的,誘餌。”
“你之前在外面,搞出的動靜,太大了。”
“那座烘爐大陣,那顆百魔丹,還有你借用的龍脈之氣。”
“你每一次動用超越這個世界極限的力量,都在磨損著這枚道胎的外殼,都在削弱著它的自我保護機制。”
“而我剛才的攻擊,也不是為了殺你。”
“而是為了,徹底撕開這道裂縫。”
他指了指自己的身後。
只見那片混沌的虛無之中,一道微不可查的,好比頭髮絲般的空間裂縫,正在緩緩地擴大。
一股不屬於這個宇宙的,更加古老,更加恐怖,更加貪婪的氣息,從裂縫的另一端,滲透了進來。
“現在,座標已經傳送出去了。”
“很快,那些沉睡在無盡虛空之中的,真正的主人們,就會聞著香味,趕過來了。”
“我得不到的東西,你也休想得到。”
“就讓我們一起,看著這枚完美的果實,被那些飢餓的鬣狗,分食殆盡吧。”
“哈哈哈哈。”
在癲狂的笑聲中,葉墨玄的身體,徹底化作了飛灰。
葉玄軒的臉色,變得前所未有的難看。
他猛地抬頭,神念瞬間穿透了道胎,穿透了紫微帝星,投向了那無盡的,黑暗的宇宙深空。
他“看”到了。
在宇宙的各個角落。
一個個龐大到無法想象的,沉睡了億萬年的古老存在,正在緩緩地甦醒。
有身長億萬裡的星空巨獸,睜開了好比恆星般的眼睛。
有駕馭著白骨王座的亡靈君主,舉起了手中的靈魂法杖。
有隱藏在維度夾縫中的舊日支配者,發出了無聲的,卻足以讓神明都為之瘋狂的嘶吼。
他們的目光,穿越了無盡的時空,全都鎖定在了同一個座標。
紫微帝星。
不,是葉玄軒懷裡的,那隻還在呼呼大睡的雪球。
也就是,這枚宇宙的瑰寶。
混沌道胎。
一場席捲整個宇宙的,饕餮盛宴。
即將開始。
而他,葉玄軒。
將是所有獵人,共同的,獵物。
混沌道胎的核心空間之內,死寂無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