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聲裹挾著雨勢砸在石崖上,屍王剛從泥濘中撐起半截身子,背後突然襲來一股凌厲勁風。
紅姑如飛燕掠空,纖腰一擰,膝蓋帶著破空之聲狠狠撞在屍王后心——這一記蘊含了卸嶺力士的巧勁,既避開了屍身堅硬的甲冑,又借勢將其向前猛推。
“嘭!”
屍王龐大的身軀再次轟然砸地,腐爛的胸腔撞在碎石上,發出悶響。
它喉嚨裡的嘶吼陡然拔高,尖銳得像是鐵器刮過琉璃,周身黑氣劇烈翻湧,竟在體表凝成半寸厚的黑甲。
卻見紅姑落地時足尖在泥地裡滑出半尺,顯然這一擊也耗了不少力氣。
她望著屍王背上迅速癒合的凹痕,眉頭緊鎖。
“這東西的自愈力太邪門了!”
話音未落,一道身影踏著雨幕最後登場。
楊千嶼的動作不快,卻帶著一種奇異的壓迫感,每一步落下,腳下的積水都泛起細微的漣漪。
他走到屍王面前時,對方正掙扎著仰頭,幽綠瞳孔裡滿是暴戾兇光,腐爛的手爪猛地拍向他膝蓋。
楊千嶼不閃不避,雙手如鐵鉗般按住屍王太陽穴。
那雙手看似修長,此刻卻穩如磐石,指節因發力而微微泛白。
屍王的頭顱被死死按在地上,黑甲般的黑氣瘋狂衝擊著他的手掌,卻被一層若有若無的光暈擋在外面。
“咯噠——”
一聲脆響穿透雨幕,清晰得令人牙酸。
楊千嶼雙臂猛然向左一擰,動作快得只剩殘影。
屍王的脖子以一個違背常理的角度扭曲成麻花狀,頸椎斷裂的聲響裡,它周身的黑氣驟然潰散,幽綠瞳孔裡的光芒瞬間黯淡,像是被掐滅的燭火。
整個峰頂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暴雨砸落的聲音。
鷓鴣哨握著金剛傘的手微微收緊,瞳孔裡滿是難以置信。
他清楚記得,剛才子彈、巨石、甚至花靈那神力一腳,都只能暫緩屍王行動,可楊千嶼這看似簡單的一擰……竟直接斷了它的脖頸?
老洋人揉著發疼的喉嚨,目光在楊千嶼那雙看似普通的手上停留許久。方才屍王掐住他時,那力道彷彿能捏碎精鐵,可在楊千嶼手下,卻像個提線木偶般無力反抗。
這到底是什麼力量?
“楊兄太牛了,我們打了半天,一出手,就給這刀槍不入的屍王做掉了......”
楊千嶼鬆開手,屍王的頭顱歪倒在泥地裡,徹底沒了動靜。
他站起身,雨水順著髮梢滴落,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淡淡瞥了眼地上開始發黑的屍身:“它的怨氣聚在頸椎第七節,斷了這裡,任它有千年修為也動不了。”
花靈走上前,望著屍王那斷頸處不斷滲出的黑血,搞笑的踢了踢屍王的手臂,見對方毫無反應,才鬆了口氣。
楊千嶼彎腰從屍王髮髻裡拈出一枚鏽跡斑斑的銅牌,上面刻著模糊的“鎮山”二字。
他指尖觸到銅牌的瞬間,銅牌竟化作一縷黑煙消散在雨裡。
鷓鴣哨看著那縷黑煙,突然想起瓶山古志裡的記載——元代大將軍下葬時,會以活人殉葬,將怨氣封入脊椎,再以符咒鎮之。
若符咒失效,怨氣便會化作屍煞,尋常手段根本無法根除。
“原來如此……”鷓鴣哨喃喃道,看向楊千嶼的眼神多了幾分探究,“楊兄早就知道它的罩門?”
楊千嶼抬頭望向烏雲漸散的天際,雨勢不知何時小了些:“猜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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