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高永馨還在為難,高殷忍不住握住她的手:“放心,一切有我,這次武會可是我主持的,莫非我高家的盛事,斛律家就參與不得?朔州若來,就說是我的主意,他也不會希望事情鬧大的。”
“唉……好吧。”高永馨倒不覺得高殷握她的手有什麼不對,因為他們既是親戚,又是發小,親密的舉動多了,反倒成了常識。
而且太子是為了安撫自己的情緒,有斛律家的這層關係,太子也不會胡思亂想。倒是為了討好拉攏,他才要對斛律家客氣禮貌。
就像現在留住靈珠姐妹,不論斛律光如何作為,都已經被太子得了先手。他若派人來,那太子必將大肆宣傳斛律一家都在觀賞武會,儼然是為他站臺;若不派人來,太子也會大張旗鼓的送靈珠回府,更顯親密。
高永馨是皇族公主,和太子休慼與共,讓自家兄弟得到實惠是應有之義,所以她也沒再堅持——更何況這也不是她的計策,而是靈珠闖的禍。
得知是斛律家的女兒,諸王公都親切了起來,哪怕是對斛律家不感冒,也沒有必要在這些小事上被斛律家記掛,且這兩個小娘子又可愛漂亮,很難不討人喜歡,高殷讓人拿來座椅,就坐在他們高氏之間,聽小娘子們唧咋碎語。
“奇怪,常山叔叔、長廣叔叔跟賀拔叔叔他們不來玩嗎?”
斛律珠的一句話忽然在眾人之間炸開,讓在場眾人生出莫大的忌諱。
他們下意識看向高殷,高殷笑道:“他們在宮內陪至尊飲宴作樂,比我們這兒有趣多了!”
“真好~我也想去,都沒去過呢。”
斛律珠無聊的抱怨,偏偏斛律靈還跑到高浚面前說:“永安叔叔,好久沒見到您了,什麼時候再來我們家做客?”
高浚心裡又生氣又覺得晦氣,高湛和斛律光關係密切,上次他跟七弟險些就栽在高湛手裡,怎麼可能會對他們這些人有好臉色?何況為了在太子面前表示忠誠,也不能對婁黨顯出親密來。
所以高浚沒搭理,轉過頭去和七弟談笑,斛律靈不明就裡,還是高殷讓女侍者將她抱過來:“這些都是大人,有大人的事要談,二郎也有二郎的遊戲可以做。”
“是嗎?”
像貓一樣的斛律靈從侍者懷中跳出來,笑著反問:“我是女郎,你是男兒,也有遊戲可以做嗎?”
“小女郎還有什麼可以做?無非就是唱情歌,念情郎了。”
高延宗突然來了那麼一句,把眾人都逗笑了,也把斛律靈的雙頰笑得通紅,斛律珠還在那問:“阿姊,情哥情郎是什麼?”
高殷白了高延宗一眼,內心卻覺得他說得不錯:“你們年紀還小,我也不大會,等再過幾年,就都知道了。”
這回輪到高永馨忍不住笑了,她心裡覺得,這兩個小姑姑如果成為高家人,那也挺不錯,以後不僅能經常見面,也不會和高殷疏遠。
畢竟她嫁到了斛律家,如果不想成為寡婦,斛律家最好在後宮中有人,那便安若磐石。
高延宗被白了一眼,也不在意,看向臺下,吹起了哨兒:“四兄真是被女人纏住了!”
眾人朝臺下望去,卻見一群女人聚集在一起大聲嚷嚷,旁邊還有幾個男人在勸阻。
“怎麼你們男人上得,我們女人就上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