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湛雙膝一抖,真的就蜷縮在地上滾了過去,高洋踹了一腳,罵罵咧咧。
“雅興全讓你攪了!”
高洋手持馬鞭,在高湛背上抽打,力道不重,但充滿羞辱意味:“不是有賊人鬧事?逆賊劉向在何處?”
“不是幫太子維持治安?怎麼變成了被太子欺辱?還牽扯上蘇寺正!”
泡澡也是很耗費體力的,高洋沒打兩下,就要休息喘息,高湛趁機抬頭叫屈:“臣弟是怕太子年輕犯錯,也是為他著想!”
“還敢嘴倔?”高洋怒不可遏,親自動手將高湛丟入浴池中,然後摁著高湛的頭髮,抬起、放下,欣賞親弟弟狼狽呼吸的窘樣。
無人敢為此求饒,一直到高湛不會動彈,眾人都覺得他被整死了,高洋才鬆開高湛,任他在池面上漂浮。高洋一鬆手,近侍們無縫銜接地靠近,嫻熟將高湛翻過身來,擠壓、催吐,讓高湛緩過氣。
“謝、謝至尊……開恩!”
這是醒來後的高湛說的第一句話。
高洋哼了一聲,抖擻身上的服飾,因為和弟弟打鬧玩樂,已然全溼。
近侍們帶著火盆與新衣而來,當著眾臣的面解開衣服,重新為高洋換上新的緋袍女服,又為他點唇補妝,在燈火的映襯下,高洋竟有些許女帝之感。
“聽說延宗也來了?”
得到肯定的回覆,高洋更加高興,對中書郎段信發話:“去喚他進來。”
中書郎是中書省的中級官員,主要負責起草詔令、參與機要事務,是皇帝的重要秘書和參謀,通常為五品至六品,品級較低,但因為是皇帝近臣,實際權力很大。
段信字孝言,是段榮次子、段韶的弟弟,雖然段家家風不錯,但段信是例外,恣情酒色奢華放蕩,和高洋玩到了一塊去,再考慮家族的因素,被高洋引為近臣。
段信沒動身,高洋忽然想起了什麼,笑著說:“提醒我了。”
他命人拿過紙筆,寫下一封詔書,段信才起身接過,朝外走去。
高洋看向高殷:“等延宗一來,你們就可下去了。”
高殷親自為高孝瓘止血,聽到這話,回身感謝,高洋看著這幅場面,隱約有些不悅。
不過聽說高孝瓘作為擂主未嘗一敗後,高洋頓時側目,沒想到孝瓘如此能打,讓他說些解乏,結果越說越覺得有趣。
高洋頓時惋惜自己沒去武會了,告訴高殷如果下次再有這種活動,要給自己留一個席位。聽說高殷招攬了一位女將,還讓高孝瓘收作弟子,又嗤笑起來,心裡對長子的取向感到安心。
不多時,高延宗進入大帳,看見高洋的瞬間就像回到了自己家,大咧咧的拱手:“至尊!”
“快,來朕身邊,讓朕抱抱你!”
只能說人與人之間真的有相性存在,高洋確實對延宗非常偏愛,高延宗擠過那些宮婢,坐在高洋懷裡,高洋覺得吃重,又為此開懷大笑。
為了減輕至尊的壓力,宮婢們還要在身後抬著高延宗,那副場面讓人不忍細看。
與高延宗一同進來的還有段信,他手上還拿著那封詔書,高洋見狀皺眉:“怎麼回事?”
“顏之推在營外飲酒,已然醉酣,連話都聽不見,所以臣將詔書拿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