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叔請回吧!士開之事,我會詢問父皇。不能保證會讓九叔滿意,只是一定會給個結果。”
先不說高殷受了委屈,即便沒有這些事,他也不打算幫高湛這個忙。
首先象徵意義上就不可以,他即將主導齊律團隊,怎麼能在還沒開始時就玩弄規則和律法——至少不能明著玩,被人揪住把柄。
雖然只是至尊的隨意指令,但他也不能越權,一旦被有心人傳出去,不僅齊律團隊的名望受到影響,他的老師魏收主持的《魏書》已經被人說成是穢史,他可不想重複魏師之錯。
其次是在這個關鍵時期低頭於高湛,會被認為軟弱,在正面的交鋒裡敵不過高湛,被迫為他壞規作事。
更不要說他還被打了長輩牌,受了委屈。
高湛還要靠近,被康虎兒攔住,他倒委屈上了:“太子好不念叔侄情!不過是個奴臣,救他出苦海,讓叔叔開心,怎麼我的事情到太子這就難辦了呢?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這可是太子說的,那士開就是豬命狗命,不叫人命了?!”
高殷回懟:
“是什麼命,至尊說了算,您不去問至尊,來問小兒輩,還真是沒道理!況且王叔朗既有才學又有雅操,施政能任郡守,撰表又能為六叔進諫。”
“和士開又是何人?不過是一雜伎西胡,至尊知道他輕薄,為了九叔好才將他調走,您不想著規正自身,修心養性,還要和這種狎人親近,是想辜負至尊一片苦心?”
其實和士開是鮮卑人,本姓素和,是鮮卑姓氏,然而他喜好西胡文化,又以此討好高湛,所以被罵為西胡。
一頂頂大帽子壓下來,讓高湛心氣不順,若旁下無人,他早就動手了,可前方有康虎兒,這裡是涼風殿,對太子動手,可給高洋動他的藉口。
官員們因為剛才捱罵,便不敢再上前,無人來給高湛臺階,讓他獨站那兒顯出尷尬,高湛氣得跺腳:“哼,太子真是長大,與我們這些叔叔不親了!”
“這是理政之所,皇叔要是沒正經事,就請回去吧!”
高殷下了逐客令,有康虎兒在,高湛深切地感受到了威脅,但又不敢對高殷放狠話,只能嚥下怒氣離開涼風堂,走了一路,見到漢官便打,留下一片狼藉。
官員們驚魂未定,到處詢問經過,得知是太子頂撞了長廣王,都吃了一驚,齊國諸勳貴宗王招搖放蕩,違禮不法,猶以高湛為甚,蘇瓊都不敢正面直懟他們,何況是儒弱的太子,這可不像他會做得出的事。
可見到橫眉冷目的太子,他周身冷冽的氣場令官員們肅然,心下居然有了小小的安全感。
因此,對於高殷將要制定新齊律的事情,官員們居然有了些小小的期待。
高德政彙報完,高洋忍不住哂笑。
“這孩子……連叔父都敢頂撞了,真是沒大沒小。”
雖然高洋這麼說,但從語氣上判斷這是誇讚,於是高德政笑著說:“佛前亦有怒目金剛,何況是人?太子此舉,倒有至尊些許風度,臣深喜之。”
高洋隨意應了一聲,和高德政繼續談論其他事務。
等和高洋的小會結束,高德政便悄悄來到涼風殿,向太子說些可以透露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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