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二十三日,決定大周命運的襄陽之戰終於落下帷幕。朝廷官軍一方大獲全勝,王伯光身死,幷州軍全部七轉修士戰死,幷州兵騎幾乎全軍覆沒。
九月二十五日,在太尉陶琰的號召下,雲中雁門五原等郡被打散的長垣鐵衛開始於薊州大規模集結。范陽盧氏徹底倒向大周朝廷,七萬幽州突騎準備隨時南下勤王。
十月三日,壽春前線的北府軍向北發動試探性進攻。同日,襄陽官軍開始沿大江水路向江南調動。
十月十日,王庭單于拓跋樑上表願與大週一方和談。
考慮到異族軍隊仍然具有相當強悍的戰鬥力,無論是東宮衛率還是長垣鐵衛都已疲憊不堪,最重要的是上原首惡業已伏誅,方棠與謝令婉商討後,決定同意他們的和談請求。
但方未寒覺得,還是要亮一亮拳頭,為大週一方爭取足夠多的談判籌碼。
十月十一日,大周朝廷表示會考慮拓跋梁的和談請求。同日,壽春北府軍與鉅鹿范陽軍開始同時向河淮沿線的異族軍陣發起大規模進攻。
異族軍隊出塞後路被斷,此刻無心戀戰,連連後退,只餘下豫北兗南數城固守。
十月十五日,拓跋梁再度上表,慕容廆親自出使洛京朝廷面見方棠,表示北漠異族願與大周結為叔侄之國,永世修好,不再發生戰爭。
這次大周朝廷同意了他們的請求,雙方約定,在十一月初九共會洛京,簽訂協議。
……
……
洛京城外,大周軍營。
這座往昔的中原雄城在戰火中滿目瘡痍,受廣陵王方未寒之命令,東宮衛率計程車兵們開始參與到重建洛京城的工作中。
建築倒塌的廢墟被清理乾淨,凹凸不平的街道被修補完整,洛京城的大街小巷上隨處可見士兵們忙碌的身影。軍民一心,熱火朝天,所有人的臉上都面帶希望與期盼。
戰爭結束了,壓在他們頭頂的世家也不在了,他們相信,在雄心勃勃的女帝治理下,他們的國家一定會再度恢復到武皇帝時的榮光。
城東,石料與木材凌亂堆積,一座巨大的祭壇已然頗具雛形。這是大周與異族用來和談的會場,屆時的祭天儀式也會在此舉辦。
自從傷勢痊癒後,方未寒最近一直都比較忙。
一方面他要主持東宮衛率的各種日常事務,一方面他還要與幷州降卒對接,妥善處理異族士兵。除此之外,方棠也會時不時地拉著他一起上朝,說是要給他樹立什麼太師的威勢地位。
今日他正在軍營中處理公文,方棠的鸞臺衛便又帶著口信把他叫到了洛京行宮裡去。
小女皇捧著幾個玉符,笑吟吟道:“老師,方才擎火院送來了幾個年號,你看看其中哪個比較好?”
方未寒接過玉符看了看。
“昌和,取昌明興盛,天下諧和之意。”方棠給他講解道,“這個是永泰,長永綿延,天地交泰。”
“還有這個昭順,是日月昭明,風調雨順的意思。”
她一共遞給自己了四個玉牌,卻只說了三個,漏掉了其中一個。
方未寒看了看她那帶著期待的晶亮眸子,瞬間便明白了她什麼意思。
“我覺得這個景安不錯。”方未寒指著那最後一個玉牌說道。
“以景介福,國泰民安。”方棠鳳眸彎彎,親暱地挽著他的手,“我也覺得這個年號最好了!老師果然和我心有靈犀呢!”
方未寒:“……”
“那個……老師,”一向端莊大氣的小女皇現在卻是扭扭捏捏了起來,“這仗打完了,你答應我的事情準備什麼時候做呢?”
方未寒奇怪地看著她:“我答應你什麼事情了?”
“就是……就是……”方棠輕咳一聲,抬手掩著玉靨上的紅暈,“就是老師說要做我的正君呀。”
方未寒笑道:“不是太上皇?”
“太上皇……自然也是可以的!”方棠面色一滯,緊接著便是害羞漲紅。
少女不甘示弱地瞪他一眼:“要是老師真的想傳出些什麼聳人聽聞的皇室秘聞的話,反正我是沒什麼好顧慮的!我不怕!”
方未寒提醒她:“我可沒答應成你的正君,那是你單方面答應我的。”
“老師你……”方棠瞪大眼睛,氣得咬牙切齒,“這種事情難道要我答應你嗎?我好歹也是皇帝,你是臣子,就不能給我點面子!”
“我知道了,老師你是不是顧慮謝令婉那個女人!於是不敢偷偷答應我。”方棠咬著唇。
“怎麼說話的,我什麼時候怕過她。”方未寒敲敲她的腦袋,面不改色,“你好像對我的家庭地位有所不瞭解,從來只有令婉怕我的份。”
“我周朝以武立國,我是天下兵馬大元帥,東宮衛率,都督中外諸軍事,還能怕了她一個區區宰相?”
方棠幽幽說道:“一會兒謝相就到了,希望老師的嘴到時候還能這麼硬。”
方未寒還沒來得及回應,鸞臺衛的聲音便在背後恭敬響起。
“陛下,謝相的車駕到了已經到了洛京東門外五里。”
方棠輕橫他一眼,嘴角彎著,似乎是在說:你看,我說什麼來著?
“按之前議定的禮儀候著,千萬別怠慢了咱們的宰相大人。”
“是!”
方棠牽起方未寒的手晃了晃:“老師,隨我一起去吧?”
“既然陛下都這麼說了……”方未寒一副勉為其難的樣子。
方棠心中暗暗腹誹,要是以謝令婉那小肚雞腸的性格,你要是不去她還不得當場急眼?
當然,小女皇是不會把這些話說出來的,畢竟她是聽話的乖學生。
方棠並未動用靈力,而是選擇了車輦。鸞臺衛在最前方開路,方未寒則是領著內率精兵,騎馬護衛在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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