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是兩個時辰哦,親愛的婉婉。”方未寒笑眯眯地抬起手,蒸騰的血氣瞬間將她的衣服撕成碎片。
“猜猜這段時間過後,誰會走不動路呢?”
謝令婉咬著唇,蜷縮在一起的細長雙腿微微合攏了下。
她仰著頭,猶自在嘴硬:“反正不是我!”
……
戰後的洛京城百廢待興,幾乎找不到一棟沒有受到破壞的建築。就算尊貴如尚書令石當流這樣的一品大員,也只能住在區區三進的宅院中,什麼水榭園林更是一概沒有。
為了此次的兩國和談,幾乎整個朝廷的官員都被召集到了洛京,正五品以上有將近千人之數。尚書令尚且如此,就更別提一般官員的待遇了。
許多人對此頗有微辭,但懾於女皇陛下的威嚴,倒也沒人私下議論什麼。
畢竟洛京的皇家行宮天雄宮遭受的破壞尤其嚴重,大殿的屋頂也是前日匆匆補好的。女皇陛下尚且住在陋室中,做臣子的還能住得比皇上還好不成?
明面上自然是不可以的,一是找不到,二是找到了也沒人敢。
但這兩點,謝令婉碰巧都可以。
城西一處僻靜宅院門外,蕭槿翻身下馬,將手中韁繩遞給一旁迎接的家僕,叮囑了一聲:“這馬不能吃一般的飼料,需要拌一些雞蛋。”
“小的明白,大人。”那家僕點頭哈腰,“小的之前是給膠東王殿下餵馬的,您放心便是。”
蕭槿點點頭,沒有多言。
她的目光掃過面前的牌匾,看見了“御賜逍遙府”幾個字。
“武皇帝賜給雲澗逍遙宗的洛京辦事處,謝令婉連這地方都能搞到手?”蕭槿嘖了一聲,“這女人當真是一點苦吃不得。”
雲澗逍遙宗自始至終都在保持中立,雙方誰都不想得罪這尊大神。即便是在叛軍攻城期間,殺傷炮火也大都刻意避開了這座府邸。
陳郡謝氏在戰爭中大批次地訂購雲開峰法器,是逍遙宗的頭號大客戶。在聽說謝相要這座宅邸有用處的時候,雲澗的長老很痛快的便同意了。
“不過也正好,謝令婉的東西便是方哥哥的東西,方哥哥的東西便是本小姐的東西。”蕭槿心情愉悅地走進大門,便要招呼著侍女服侍自己洗澡。
又上了一天班,好累啊。
正打算好好泡個熱水澡的蕭槿忽然聽得遠處街道傳來紛亂而沉重的馬蹄聲,她瞬間便豎起了耳朵。
嗯?難道是方哥哥回來了?
她靈巧轉身,快步飛回門外,踮腳遠眺。
北府軍旗幟,不是方哥哥,是某個別的東西。
蕭槿撇了撇嘴,不過一想到方哥哥有可能坐著謝令婉的車一起回府,便還是耐著性子等了下去。
車隊在她面前緩緩停下,侍女們急忙上前拉開車門,方未寒扶著謝令婉一起下車。
蕭槿瞬間便高興了起來,她就知道她的方哥哥會在這裡。
少女跑到他的面前,親暱地抱住他的另一隻胳膊:“方哥哥!下午好!”
冷肅酷烈的玄重衛大小姐何嘗在外人面前露出來過此等小女兒模樣,一時間讓周圍人驚得目瞪口呆。
不過終究是能夠跟隨謝令婉的下人,心思機敏,眾人眼觀鼻鼻觀心,只當是沒有看到聽到。
謝令婉道:“你們先退下吧。”
“是!”
眾人散去,但方未寒扶著謝令婉的手卻一直沒鬆開。
“某些人是自己沒長腿嗎?還需要別人扶著?”蕭槿皮笑肉不笑道。
謝令婉懶洋洋地瞥了她一眼,並未說話。
蕭槿心中警鈴大作,幾乎是出於本能的便覺得有些不對勁。
謝令婉就算是再懶,也不至於沾點受虐傾向,被人罵了還不還口的那種。今天這是怎麼回事?
“什麼味兒啊?”她用力吸了吸鼻子。
身為七轉巔峰的萬靈與天工修士,蕭槿的五感要比一般人敏銳許多。
蕭槿繞著兩人轉了一圈,目光鎖定在謝令婉的衣服上。
外面看著倒是沒什麼區別,但是裡面的內襯怎麼穿得亂七八糟的,而且她今天穿的不是一身暮山紫色的水煙羅裙子嗎?怎麼變成湖藍色的了?
蕭小槿再度用力吸吸鼻子,而後整個人便呆住了。
“你……你們……你們剛才***了?”
方未寒:“小槿你聽我解釋……”
謝令婉:“嗯。”
蕭槿心中怒火噌噌噌地往上湧,如果是這樣的話,方才一系列不合理的地方便全都能解釋清楚。
“這才多長時間,從東門到西門,需要多長時間?就這一會的時間,你們都要**一下?”蕭槿氣急敗壞地說,“謝令婉,是不是你個不要臉的女人勾引我方哥哥!”
謝令婉現在實在是沒有力氣和她吵吵,她感覺嗓子脹痛發啞,雙腿也是軟得不行,腦袋昏昏沉沉的,只想找張床好好睡一覺。
本來一個時辰的話,她不至於變成這樣的,但誰知道小心眼的夫君生氣了使性子,硬是故意折騰自己,哼。
至於蕭槿什麼的,能不能滾啊,看著好煩。
“是又如何?”謝令婉問。
“你……你……”蕭槿被她氣得要死,差點把燭夜都拔了出來,“我都還沒……你憑什麼!”
眼看著蕭槿動了真火,方未寒急忙把她拉住:“哎哎哎,小槿小槿,冷靜。”
謝令婉打著哈欠,一瘸一拐地走了。
蕭槿一把將他抱住,委屈地哭唧唧道:“方哥哥,你看她!”
“她是不是勾引你了?我哪點不如她了?她能做到的我也能做到!而且就她那放不開的樣子,她有我……”
方未寒急忙一把捂住她的嘴,快特麼別說了小姑奶奶,保不齊明日傳出什麼閒言碎語說當今廣陵王荒淫無度的。
蕭槿掰開他的手,定定地看著方未寒的眼睛,執著說道:
“今天晚上,和我……”
不等她說完,方未寒再度捂住她的嘴巴,無奈道:“晚上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