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宰相和北府軍的到來表現出盛大歡迎後,方棠便匆匆趕去天雄宮接洽異族使臣去了,百官紛紛散去,而方未寒則是留了下來,久違的和謝令婉同乘一車。
方未寒看著窗外的上下晃動的蕭瑟街景,鼻間是熟悉的淡雅蘭花香氣。
“夫君還記得我們有多少天沒見了嗎?”
對面的少女微低著頭,看不清臉上神色,而是挽著袖子,皓腕翻轉,輕輕為他推來一盞冒著熱氣的清茶。
方未寒說:“一百八十二天,差一點到半年。”
就知道婉婉會問這種問題,還好他昨天就複習過,方未寒有些得意。
謝令婉的動作一頓,藏在桌下的拳頭微微捏緊。
她嘆了口氣,抬起頭,清麗如水的俏臉掛上似曾相識的微笑:“一百八十二天不一定沒有到半年。”
方未寒:“?”
她拿過剛才為方未寒沏的茶,輕抿一口:“一年十二個月,半年是六個月,但一月到六月加起來一共一百八十一天,所以一百八十二天不一定沒有到半年。”
“這是什麼詭異的演算法?”方未寒難以置信地問,“先不說三百六十五除以二等於幾,就說咱們空的這也不是一月到六月啊?”
“兩種角度罷了。”
“真有人會用這種角度?”
謝令婉微笑著打斷,“夫君是覺得,看不到我的時間過得太快了嗎?連半年都沒有到?”
“……”方未寒小心翼翼地問,“婉婉,你莫不是在無理取鬧?”
“我沒有無理取鬧呀。”謝令婉優雅地搖搖頭,巧笑嫣然,“跟夫君說了,兩個角度就是兩個角度,人們看待問題的角度都不一樣,夫君不用強迫自己變得跟我一樣的。”
“我知道有些時候是我太小氣了,心胸太狹隘了,連半年和六個月都分不清了,這些我都是知道的,像這樣的事情還有很多。”
“哦,就比如說今日陛下挽著夫君的手一事,可能在夫君看來這沒什麼,但其實呢……唔唔唔……”
話還沒說完,一陣黑影來襲,伴隨著天旋地轉,她便穩穩落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中。
嘴唇被堵住,令人心跳加速的溫度漸漸侵襲,謝令婉的身軀一軟,推在方未寒胸膛前的手掌無措地拍打幾下,便也不知不覺漸漸勾上了他的脖頸。
少女的眸中帶著幾分化作水潤的羞惱,她原本還想再說幾句的,誰讓這傢伙半年不見就氣自己!
還挽著方棠的手,要知道他可還沒當上正君呢!
她閉上眼睛,誘人而嫵媚的粉紅一路從耳垂蔓向精巧鎖骨。
算了,這次放過他。
步搖歪斜,髮簪松落,兩人的髮絲交纏在一起,呼吸聲越來越重。在晚秋的北方,小小的馬車車廂中卻瀰漫著灼熱春意。
謝令婉忽地瞪他一眼,她微側過身,用力咬了下他的下唇。
“還在車上呢!”少女臉頰瑩潤通紅,咬著牙道,似是在警告。
方未寒卻直接無視了她的警告,抬手捏碎隔音陣石,流暢翻身佔據高位。
“呵,謝大小姐也知道還在車上?我們這才見面不到一個時辰吧?”方未寒捏起她的下巴,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和自己夫君這麼長時間沒見了,第一反應不是求著親親抱抱舉高高,居然是吃不知道哪門子的飛醋?還無理取鬧?”
“我沒有吃醋,更沒有無理取鬧。”謝令婉羞惱地瞪著他,“還有你別忘了,我現在是宰相,是你的上級。我有權駁回你的說法。”
車內燥熱,體溫漸升,少女的額頭被汗水打溼,幾縷髮絲凌亂地黏在鬢角臉蛋。紫青色的軟煙羅裙緊緊貼合在身前,胸襟處微微敞著,只能窺見一抹若隱若現的白。
可惜冬日的陽光還是太暗,沒能讓他看清婉婉究竟在胸前藏了些什麼。
“還敢嘴硬!”
為了報復她咬自己的嘴唇,方未寒便盯上了她的耳垂。
原本頂著他胸口的小手猛地一縮,而後便無力地垂下,畏縮地用力,抓緊自己的衣角。
“在外面是宰相,在家裡你可就不是了。”
方未寒冷笑道:“國有國法,家有家規。作為你的夫君,今天便定個家規:凡是夫君說的話,以後婉婉都不許反抗。如何?”
“我才不要,你想得美……”
她抬起腿,腳尖輕輕地蹬在方未寒的腰腹間,動作軟軟的,一點都沒有用力。
“我是不是想得美,等下你就知道了。”
方未寒解了半天都解不開她的衣帶,一臉犯難地看著她,謝令婉沒忍住笑出聲,於是方未寒便惱羞成怒了。
他一揮手,剛想直接撕掉她的衣裙,但最後又停手,問:“你這衣服貴不貴?”
少女彎眉笑道:“不貴。”
方未寒鬆了口氣,剛想繼續,便聽得謝令婉又說:“這一身也就三百兩銀子。”
方未寒:“……”
好吧,他忘了謝大小姐的不貴和一般人不太一樣。
“夫君撕就是了,脫下去再穿挺麻煩的。”謝令婉點著他的鼻尖,調笑般說。
“還是說……”
少女在掌中凝聚出一團水球,她抬起手,水球破碎,原本光滑柔順的衣料浸透溫水,變得緊緻透明,窈窕曲線一覽無餘。
“夫君真能忍得住嗎?”
一反方才的抗拒,謝令婉輕輕蹭著方未寒的側臉,溫熱的吐息灑在肩頸,酥癢發麻。
方未寒卻顯得十分冷靜:“我問你個問題。”
“以馬車當前的速度,每個時辰能走二十五里,我們從洛京城東出發,你落腳的地方在洛京城西,兩者間相隔大約也是二十五里。你覺得我們要在車上待多長時間?”
謝令婉被他突然發問搞得一怔。
“一個時辰?”她蹙眉問道。
“錯。”方未寒搖搖頭,“不是一個時辰。”
“夫君也很小氣呢,還揪著之前的話。”謝令婉反應過來,揉著他的臉輕笑,“不是一個時辰也在一個時辰左右,缺的這點時間,就拿我想念你的時間來抵,好不好?”
方未寒不語,解開了隔音陣法,朝著車頭方向喊道:“趙統領,繞行城北遠路,儘量兩個時辰後到。”
“是!”駕車的北府軍統領恭敬回答。
謝令婉:“?”
她剛想問便反應過來,是自己給北府軍下的命令“見廣陵如見吾”,怪不得這人這麼聽他的話。
不過,兩個時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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