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嘟……”
電話被幹脆地結束通話。
活物之血?!
陸小棠渾身一震!
這正是他們急需的,也是最難搞到的最後一樣材料!唱《鍾馗嫁妹》,需要用大量陽氣旺盛的活物之血,來繪製鍾馗的臉譜和神袍,用以引動神威!
她來不及細想,直接抓起對講機。
“一組二組!立刻集合!目標城南廢棄罐頭廠!全體帶上重灌備!”
半小時後,伴隨著“砰”的一聲巨響,罐頭廠地下倉庫的大門被暴力破開!
裡面的景象,讓所有見慣了場面的老刑警都忍不住皺眉。
那是一個血腥殘忍的地下鬥狗場!
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和野獸的騷臭,角落的鐵籠裡,關著十幾條傷痕累累的大型猛犬。
而在倉庫中央的一個冷庫裡,他們找到了目標——整整幾大桶剛剛抽出來,還保持著鮮活的……狗血。
“收隊!”
陸小棠下達命令,順利拿到了所有材料。
回去的路上,她心裡卻泛起了嘀咕。
這個電話,會是誰打的?
難道是啞叔?
不可能!他一個幾乎不出戏班大院的老人,怎麼可能對這種藏在城市最陰暗角落的地下鬥狗場,瞭如指掌?
謎團,越來越多了。
……
當晚,暴雨如注。
豆大的雨點瘋狂地砸在北郊廢棄劇院的鐵皮屋頂上,發出“噼裡啪啦”的密集巨響,彷彿有千軍萬馬正在奔騰。
劇院後臺,陸小棠指揮著幾個信得過的手下,將雷擊木、陰沉木,還有那幾桶狗血,全部搬了進來。
萬事俱備。
她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看向一旁正在用硃砂畫符的沈青衣,剛想鬆一口氣。
沈青衣卻突然停下了筆,抬起了頭。
他側耳傾聽著什麼,臉色變得異常難看。
“怎麼了?”陸小棠心頭一緊。
“來不及了。”
沈青衣的聲音,比外面的暴雨還要冰冷。
“惡鬼……把計劃提前了。”
他拿出手機,螢幕上,是專案組內部的實時監控資料。
市中心醫院ICU病房裡,那上百個孩子的生命體徵曲線,正在以一個恐怖的速度,斷崖式下跌!
心率、血壓、血氧飽和度……所有的數字,都在飛速地奔向代表死亡的零點!
他們,可能撐不到子時了。
沈青衣霍然起身,眼中是前所未有的決然。
“決戰。”
“必須立刻開始!”
“決戰,必須立刻開始!”
沈青衣的聲音,像一道驚雷,在暴雨傾盆的後臺炸響!
他沒有絲毫廢話,一把抓過桌上的城市地圖,手指重重地戳在北郊一個不起眼的紅點上。
“和平大劇院!”
“它就建在當年那片乾涸湖床的旁邊,是整個城市怨氣法陣的絕對‘陣眼’!”
“惡鬼想提前收割,那我們就把戰場直接擺在它家門口,跟它搶時間!”
陸小棠渾身一凜,立刻領會了他的意圖。
她沒有問為什麼,也沒有質疑。
她抓起對講機,用一種近乎咆哮的聲音下達了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