訊息傳到大竹峰時,張小凡正揮汗如雨地練他那根燒火棍。一聽要出海,棍子差點脫手,乖乖,長這麼大還沒離開過陸地呢,那波濤洶湧的海外,光聽就讓人腿肚子轉筋。“師父,我…我能行麼?”他聲音有點發虛。
田不易沒多說,塞給他一個鼓囊囊的褐色錦囊:“裡頭是‘避水符’和‘破邪丹’,海上不比山裡,多備點沒壞處。斷魂崖那次你就不孬,這回出去,穩著點,腦子比拳頭好使。”
張小凡攥緊錦囊,用力點頭:“記下了,師父!”、周天擺擺手:“拿錢辦事,兩清。”
赤狐愣了一下,隨即明白過來。他吃力地從懷裡摸出個小小的、火紅的玉佩,遞給周天:“道長…這是我們狐族的火靈佩…能引動火靈…雖比不上玄火鑑…也是點心意…請…請收下…”
周天看了一眼那玉佩,上面火靈之氣挺足,對他有用。他沒客氣,直接拿過來揣懷裡:“行。”
就在這時,整個洞穴猛地一晃!洞壁上那些暗紅色的紋路像抽筋似的亂扭起來,火靈之氣一下子變得狂暴,像燒開了的油鍋!
“糟了!”曾書書臉色煞白,“那混蛋一死,禁制崩了!火靈要炸!快跑!”
周天也感覺到那股毀滅性的力量在凝聚,眉頭一皺:“走!”
大夥兒魂都快嚇飛了,扶著虛弱的赤狐,玩命朝井口跑!洞裡的溫度“噌噌”往上飆,烤得人皮疼,淡綠的瘴氣“滋滋”蒸發,洞壁“咔咔嚓嚓”裂開大口子,碎石簌簌往下掉!
“快!快啊!”石頭嗓子都吼劈了,連推帶搡。
總算衝到井口,周天第一個躥上去,反手就把底下的人一個個往上拽。
最後一個剛拽上來,腳底下就傳來一聲天崩地裂的巨響!“轟隆隆,,!”整口老井像被一隻巨手捏碎了,猛地塌陷下去,泥土石塊瘋狂傾瀉,眨眼功夫就把井口埋得嚴嚴實實,只留下個大坑。
眾人看著那還在冒煙的大坑,腿肚子都有點發軟,長長地、長長地喘了口氣。
狐妖扶著勉強能站住的赤狐,對著周天深深一躬,腰都快彎到地上了:“多謝道長!大恩…我們兄妹記死了!以後道長但凡有吩咐,豁出命去也幹!”
赤狐也艱難地躬身:“多謝…道長。”
周天點點頭,沒多說啥。他對這倆狐妖沒啥興趣,玄火鑑和火靈佩都到手了,事兒也了了,該挪窩了。
曾書書看著周天,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周天師弟,這回真虧了你。不過…你真就這麼放他們走?他們畢竟是妖…還沾過人命…”
周天看了他一眼,語氣沒啥起伏:“他們殺的人,先動的手。我拿了東西,辦了事,自然放人。以後?他們要是再害人,我再去收也不遲。”
曾書書張了張嘴,到底把話嚥了回去。他知道周天的脾氣,定了的事兒,九頭牛也拉不回來。
張小凡站在一邊,看著狐妖兄妹互相攙扶著,慢慢走遠的背影,又看看周天,心裡那點疙瘩更亂了。他好像有點明白周天說的“拳頭大是道理”了,可又覺得不對勁,,要是光看拳頭,那為啥看見狐妖兄妹撿回條命,他心裡頭還挺舒坦?
周天像是瞧出他在琢磨啥,走過去拍了拍他肩膀:“別瞎琢磨了。活著,比啥都強。對錯好壞?那玩意兒,沒個死規矩。”
說完,周天轉身就朝鎮子外頭走。
張小凡看著他走遠的背影,嘴裡唸叨著:“活著…比啥都強…”
曾書書走到張小凡旁邊,也拍了拍他:“別愣神了,咱也該回青雲山了。以後啊,你就懂了,這世上的事兒,哪有那麼多非黑即白。”
張小凡點點頭,握緊了手裡那根燒火棍,跟著曾書書和石頭,深一腳淺一腳地朝周天的方向追了上去。
“快看!是迎客峰的師兄!”石頭指著前面石階頂上,興奮地嚷了一嗓子。
大夥兒抬頭望去。石階盡頭,兩個穿著青雲門弟子服的年輕人一左一右杵在路口,腰挎長劍,臉色繃得挺緊。瞧見周天他們上來,左邊那個面生的弟子上前一步,抱拳道:“在下迎客峰李青。敢問幾位可是山下歷練歸來的師兄?”
曾書書往前一站,亮出腰間玉佩,,那是通天峰內門弟子的信物,上面刻著“通天”二字。“正是。通天峰曾書書,這位是我師弟周天、張小凡,還有龍首峰的石頭師兄。我們奉命下山處理古鎮狐妖一事,今日回山。”
李青一看玉佩,神色立刻恭敬起來,趕緊側身讓開:“原來是曾師兄!掌門昨日還吩咐過,說你們回來,立刻去通天峰玉清殿見他。快請進,我這就讓人去通稟。”
幾人踏上石階,越往上走,山上的靈氣越濃,吸一口都覺著渾身舒坦。張小凡忍不住深深吸了口氣,臉上露出點滿足勁兒,,離開這些天,最惦記的就是山上這股靈氣,修煉起來比山下順溜多了。
石頭走在後頭,嘴裡嘀嘀咕咕:“掌門催這麼急?該不會知道咱們撞上血魂教那幫孫子了吧?”
曾書書笑了笑:“興許是擔心咱們安危,畢竟古鎮那攤子事兒聽著不小。也可能是想問玄火鑑,那玩意兒是上古寶貝,掌門見多識廣,說不定知道點門道。”
周天沒吭聲,只是把懷裡的玄火鑑又往裡揣了揣。他能感覺到,離通天峰越近,這玩意兒好像越燙乎,跟什麼東西呼應著似的。
走了約莫一個時辰,總算到了通天峰頂。玉清殿就坐落在峰頂,通體白玉砌成,殿頂琉璃瓦在日頭底下閃著七彩光。殿前廣場上,幾個弟子正練劍,劍光霍霍,劍氣縱橫,看得張小凡眼都直了,,自己啥時候能有這本事?
“曾師兄,周師兄,張師兄,石師兄,掌門已在殿內等候。”一個小童子快步迎上來,躬身道。
幾人跟著童子進了玉清殿。殿裡敞亮,正中央高臺上坐著位白髮青袍的老者,面容慈和卻帶著威嚴,正是掌門真雩道長。高臺兩邊站著幾位長老,龍首峰首座蒼松道長、張小凡的師父大竹峰首座田不易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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