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這事是八零廠的廠長或者黨官員搞出來的,那他或許還能接受——畢竟對方與自己處於同一層次。
可如今,竟是一個廠裡隨手就能“拍死”的中級技術員,正大光明地踩在了自己頭上!
朱德勝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屈辱。
與老領導告別後,他索性回到三陽廠廠長辦公室,想在尋找一下對策。
然而,還沒等走到廠辦公室,剛到廠門口,門口的保安便將他攔了下來。
“老李頭,你這是做啥子?為啥不讓我進去?”
老李頭嘿嘿一笑,咳嗽了一聲道:“廠長,朱大廠長,上邊來訊息了,說是暫停你的一切工作,禁止您再回到三陽廠內。您也就別為難我了,回家等通知吧。”
......
區委的動作很是迅速。
原本朱德勝以為,把兒子送出省,在南方找個地方躲上幾年,這事興許就能翻篇了。
可他萬萬沒想到,自打那份報紙曝光訊息的那一刻起,他兒子就已經被當地派出所盯上了。
當兒子去買火車票時,幾個民警一擁而上,“咔嚓”一聲,將這位威風赫赫的三陽廠銷售科主任銬了起來。
他白白胖胖的樣子,活像一頭即將被送上屠宰場的大肥豬。
……
“這小子乾的荒唐事還不止這一件呢!聽說他們廠子裡不少人都對他心有怨言,紛紛寫了舉報信。有受盡欺負的,還有自家媳婦被他調戲的。你們安陽廠廠長的遭遇並不是個例。”
朱廠長笑著跟杜國強講述朱勇貪汙案的最新進展。
“現在倒是能還劉佔福一個清白了,對方也是為國為民的好廠長。”
杜國強問道,“這麼說我們廠長已經沒事了?”
“也不能這麼肯定。”朱廠長思索片刻,道,“畢竟他在某些方面還是有些錯誤的。不過這都不是什麼大事,頂多被關個幾天,連牢都不用坐。現在派出所那邊希望你去通知劉佔福這件事,讓他來派出所報道。”
杜國強苦笑著搖了搖頭:“我也聯絡不到他。”
自己那老丈人現在指不定在哪個橋洞貓著呢。
“聯絡不到?那這可就難辦了。”朱廠長皺了皺眉頭道“還指望著他回到安陽廠跟我好好配合呢。”
“我倒是知道點別的。”杜國強想了想道。
“劉佔福廠長心裡掛念自己女兒,隔段時間就會出現在他家樓下,就為了看看自己閨女是不是安全。”
朱廠長點了點頭:“那這事倒是不難對付,回頭我找幾個民警過去,跟你一起把這件事跟劉佔福講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