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咬著牙道:“沒法再闖了,內力被人打散……”他當初拼命逃下山,一小半的原因便是被楊清陵打怕了。楊太乙教他功夫,楊清陵當陪練。他永遠也忘不掉那些地獄般的生活。他的童年是血淋淋的。
楊清陵一聲冷哼,踱了兩步罵道:“沒用的廢材。”
長安和玉芙都不搭腔。楊清陵其實是很愛護他們的,極為護短,只是外冷內熱,三句話不離喝罵,其實是性情使然。
果然,楊清陵一句話罵完,盯著長安道:“給我講一講,什麼樣的人物把你打成這樣的。”
長安一五一十將自己與盧靖一戰的經過講來,楊清陵越聽越驚,到了最後兩條白眉毛都擠到一起,最後出人意料的說了一句:“這一件事情,你自己去解決。哪裡挨刀子,哪裡砍回去。龍陽門出了這麼一個貨色,你不消懼怕那些老東西,盧靖該打還是要打,絕不能懼怕半點,知道了麼?!”
長安點頭,心中一片苦澀。爺爺似乎忘記了自己一身內力已廢,怎麼能打得過盧靖?!況且自己還把爺爺親手鍛造的龍首劍給丟了,丟盡了爺爺的臉。
那柄整整鍛造了五年的龍首劍,楊清陵隻字未提。
長安心間忐忑。
楊清陵掉過頭道:“跟我來,我有東西給你!”
長安和白芙在後面默默的跟著,不知道爺爺要給什麼東西,心裡好奇,卻不敢問。兩人悄悄的把手捏在一起,步伐一致的跟著,只覺得火爆的雷公爺爺今日頗有些不同。
楊清陵默不作聲走到三間土屋裡間,在一口黑漆梨花木雕花銅鎖的箱子前面停下來,小心翼翼的開啟,從最裡面拿出來一個鑲金嵌玉的檀木匣子,交到了長安的手裡,神色間有些淒冷道:“這是你爹孃的東西,你該看看了。”
長安一驚,雙手不禁有些顫抖,緩緩開啟匣子,方看到匣子裡面的什物:一塊玉佩,一支玉簪,還有一把鑰匙。那玉佩上繫著紅繩,鏤空的花紋,樣式古樸,雕工精細,在中間是一個“寧”字,正是長安的姓氏;那把鑰匙則是異常精細,齒痕凹凸,相當繁複,定出自於能工巧匠之手;最後是那一支玉簪,上面有一朵珠花,亮晶晶光閃閃,煞是好看。
長安一時間心潮澎湃,無法說出話來,心中思緒萬千,但是都亂糟糟一團,只得輕輕合上匣子,摟在懷裡,看向楊清陵。
楊清陵眼神閃動,彷彿也是被勾起來回憶,依稀道:“你爹叫寧盛道,擅長用劍,手持一柄龍首劍,行走江湖旱逢敵手。你娘叫李明姝,一代江湖奇女子,通曉天下武功,博聞強志。你要記住這兩個名字。另外,在龍淵省你還有一門親戚,乃是你爹的胞弟你的親叔叔,叫做寧茂道,接手了你爹的家業。這一次不是我不留你!你必須去一趟。你爹孃在那裡留下一些東西給你。而且,父母之仇,也要從那裡查起。走,現在就走!”
楊清陵說話間似已厭煩了長安。
玉芙聽聞,急道:“爺爺,長安怎麼能夠應付?你不能立刻趕他走。”
楊清陵一瞬之間,彷彿蒼老了許多,身板微微的佝僂起來,看著玉芙語重心長道:“一輩子留在山上能有什麼?哪裡有不離巢的小鷹。功力沒有,就好比雛鷹折斷了翅膀,只要挺過去,天再高,也能夠飛上去。芙兒,你總是護著這小子,沒有好處!”
玉芙不住搖頭道:“我不,爺爺,我要跟長安一起走!”
楊清陵一臉陰沉,玉芙和長安則一臉堅定,下意識的互相攥著手,固執的堅持著。許久許久,老人重重的一揮手,背過身去,暴喝道:“走,都走,都給我走……”屋頂上的瓦一塊接著一塊的破碎,轉眼間碎了一半。
長安和玉芙相視一眼,一路飛奔,向山下而去。
兩人走後不久,楊太乙悄然出現在山巔之上楊清陵的身旁,長吁短嘆道:“你怎能讓長安這個時間出去?”長安的仇人並不少,江湖之中沒有不染恩怨的人。
楊清陵道:“寧茂道不行了,前不久被人下了毒,熬不了多久了。長安再不去,一切恐怕都晚了。當年到底是誰殺死了寧盛道,許多的秘密都在寧茂道的口中,不能不查出來,而且寧盛道留下來的東西不能夠落入到別人的手裡。有人已經按耐不住了……唉!沒想到玉芙真的喜歡上了這小子,痴兒傻兒,以後的日子,豈能有片刻安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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