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牛竟已經不在馬廝。看管馬廝的老頭子是個駝背聾子,口齒含混,一個勁說了半天,才說明白。原來一日前青牛已經被人牽走,是個孩子,在馬廝外面吹了一聲哨子,青牛撞破了馬廝,衝了出去。
長安聽明白後,驚詫道:“二虎怎麼會到丹陽城?!玉芙,看來我們要去一趟赤血堡了。”兩人在如歸客棧暫住了一晚,第二日便往赤血堡而去。二虎的下落沒有頭緒,目前只能夠到赤血堡打探一番。
赤血堡在丹陽府外三十里,乃是綠林好漢的出沒之地,形勢頗為混亂。
早飯時間,一輛馬車緩緩駛入赤血堡外三里之地,有客茶樓。
有客茶樓是赤血堡迎接各方江湖好漢的一個前站,供給江湖走卒歇腳聚會,混亂的緊,什麼樣的人物這裡都有。
馬車樸實,一匹老馬拉著,在有客茶樓前面緩緩停下來,馬車就停在路邊。馬車上走下來一個亭亭少女和一個胖子小夥,貌似一對情侶,行走間手牽在一起,確實叫人覺得挺般配。正是長安和玉芙。
長安和玉芙在路邊的茶座上坐下來,也不上樓去,點了一壺苦丁茶,並不多說話。茶很苦,兩人喝得很慢。
鄰桌四周卻喧譁的緊,吹牛打屁,侃大山熱火朝天。人一多,總是有說不完的話題和新聞。
“聽說了嗎,赤血堡的少主劉玄風被寧家長安毒死了,前日屍首才悄悄運回赤血堡。寧家長安太狂了,這下闖了大禍。赤血堡堡主非要了他的命。”
“真的?!寧家長安以後休想在長山、龍淵兩省再立足了。”
“假的吧!寧家長安已經銷聲匿跡幾個月……”
……
這些綠林好漢,光腳的、穿鞋的、泥腿子,說的高興起來,不乏添油加醋,如同親眼所見一般,繪聲繪色津津有味。
寧家長安短短几年名聲鵲起,太多人羨慕,心底嫉妒,巴不得這個天大的鬧劇是真的。這便是樹大招風,私心作祟、看客心理。
當然也不乏崇拜之人,而且程度非同一般。
“放屁!”
突然一張桌子上,一個壯碩黝黑的少年站了起來,聲色俱厲道:“寧家長安光明磊落,豈會毒害他人。你們休要在此地亂嚼舌頭,大肆詆譭。誰敢再說一句寧家長安的壞話,就是我小弟的頭號敵人。”
眾人都是一愣,隨即拍桌子哈哈大笑。
小弟就是小弟,這些大爺當然一點也不怕他。
內中一個捲髮大漢嘿嘿嗤笑道:“那寧家長安做出的齷齪事,你替他遮遮掩掩做什麼?若不是他做的,他怎麼不親自出來澄清,我看八成是心中有鬼,大家說是不是?”
眾人起鬨,拍手道:“捲毛熊說的對,準保是這樣。大傢伙等著看赤血堡怎麼砍了寧家長安的腦袋吧。”
小弟騰一聲站起來,指著捲毛熊便罵道:“捲毛狗,你再說一遍,信不信我和你拼命!”小弟手中握著一條鐵棍,已擺好架勢。那鐵棍經常握在手中耍弄,已經磨得光滑雪亮起來。
捲毛熊大怒道:“小弟,你腦子灌了漿糊,敢罵我?”
噌!
一把雪亮的鬼頭刀出鞘,刀光一閃,劈向小弟的胸膛。眾人饒有興趣的讓開,等著看好戲。江湖中這樣的鬥狠、打殺太多了。行走江湖,這也是一項樂子。
小弟鐵棍一橫,鏗鏘,擋住捲毛熊的刀。捲毛熊刀法老辣,抽刀一甩,攔腰斬去。小弟鐵棍再擋,力氣卻不濟,畢竟太嫩了些,下盤不穩,連連的後退,臉色難看起來。捲毛熊得勢不饒人,欺身而上,冷笑道:“老子教你長記性,天王老子都阻不得你吃我這一刀!”
那一刀直奔小弟的肩膀,瞅準了空門,要卸掉小弟的一條胳膊,用心頗狠。
眾人都暗暗嘆息,為小弟可惜,一條血氣方剛的漢子就要殘廢。當然能見見血,這些刀頭舔血的江湖客也都熱血沸騰,興奮起來,無比的期待。
但是異變突生,捲毛熊忽然慘叫一聲,詭異的倒飛了出去,砸落一張桌上,再摔到地上,兀地慘叫打滾,卻爬不起來,嘴裡嘶聲道:“誰人發的暗器暗算我,是誰……啊,是一片茶葉……”
玉芙和長安相視一笑。
該聽的都聽了,兩人起身就要往赤血堡而去,而且是必須走一趟了。忽然一個小二連連搶了過來,攔住了兩人的去路,呈遞上來一張字條。長安一看,字條上寫著八個字:樓上有酒,樓外有虎。
長安一抬頭看見茶樓上一個白衣公子哥正向他看來,一臉笑容。
小二連聲道:“樓上公子有請,說有玄機相告,有好酒款待,邀請兩位共飲一杯。”
長安心下疑惑,微微一皺眉道:“玉芙,我們去會一會樓上公子。這人,我看的眼熟,有蹊蹺!”
丹陽府有一個曹公子,家中世代經商,富甲一方。但是卻不能在丹陽府這樣的富庶之地有名望,論富裕曹家是排不上號的。但是曹家確實是個響噹噹的家族。長山、龍淵二省的人都知道曹家之人都擅長用劍,男女老少無不精通,反而很少在意曹家經商這麼一回事。
曹家有一個妙人,曹公子曹靜,江湖上名望頗高。
本章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