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之間,一系列的事情在寧長安的腦海之中一閃而過,卻顯得更加撲朔迷離起來。
寧長安沉聲道:“你擅使劍?”
“寧長安”道:“沒錯,難道你從沒聽說過”寧長安使龍劍,龍劍一出亂必定:這句話?!“
寧長安搖頭嘆道:“看來是老朽孤陋寡聞了!”
“寧長安”喝道:“老人家,快快亮出你的兵刃與我大戰一場!”
寧長安搖了搖頭,抬起拳頭道:“這就是我的兵刃。年輕人,不如我們來押個彩頭如何?”
“寧長安”眉頭一皺道:“彩頭?什麼彩頭?”
寧長安道:“老朽看上你這柄劍了,實在是一見鍾情。這彩頭就是倘若我徒手打敗了你,你就把這柄劍給我。寧長安,你敢不敢賭這一把?”
“寧長安”揚起頭哼道:“如果你輸了呢?”
寧長安道:“我許你黃金萬兩!”
“寧長安”哈哈大笑道:“老人家,你不怕風大閃了舌頭?!你能有黃金萬兩,你若真有,我就真賭!我只怕你是想玩空手套白狼的把式吧?!”
寧長安沉聲道:“年輕人,你可知道我在林府當了一輩子的管家。我幾十年如一日的克己斂財,如果連這麼一點錢都撈不到,也算白活了!莫非你是不敢賭?”寧長安直視著“寧長安”的眼睛,神色一片泰然,而雙瞳的深處,藏著炙熱的光芒。他內心裡極度想要把龍首劍奪回來,因為無論這柄劍有多好、有多差、哪怕是一柄木劍,他也要拿回來。這柄龍首劍對他來說,其存在的意義已遠遠超過其它為兵刃的價值。
“寧長安”眼神閃爍,似要答應的意思,孰料到林櫻忽然離席而起,大聲道:“來福,回來!寧公子,不要被我這老管家騙了。整個林府上下都拿不出黃金萬兩,更遑論他一個僕人?!我這管家一生酷愛神兵利器,到老未娶,把神兵寶刃當成自己的女人對待,沉迷此道已幾十載,已經迷失心智不能自拔。寧公子,這場比試我看已沒有必要,我們林府認輸!”
寧長安一臉怒容,瞥了一眼林櫻,他不明白林櫻為什麼突然出來阻撓自己。畢竟以押彩頭的名義奪回龍首劍,別人也不會懷疑。
“寧長安”和唐胤正都是一臉詫異,皆沒想到這一戰居然不能打起來,而且林櫻都親口說了認輸,那誰也沒法再強求了。
寧長安卻心有不甘,雙眼盯著那柄自己再熟悉不過的龍首劍,那柄伴隨著他成長,伴隨著他成名,又伴隨著他敗落的龍首劍,腦海中許許多多的記憶湧現。此時此刻,他只想再用雙手握住它,讓它再度回到自己的手裡,任何人也休想染指。
他渾然不顧林櫻的話一步步靠近“寧長安”,他的眼中的確只有這柄劍。猶記得在龍青山上和玉芙舞劍練劍的日子,那時候覺得索然無味的日子,現在回想起來,那是多麼的美好。
難道一切的事物都要在追憶之中,才展露出它值得珍稀的美好本質麼?!
人總是不懂得珍稀眼前的一切,卻往往在回憶中後悔。
“寧長安”寧長安挺劍而立,寧長安彷彿對上了自己昔日的影子。越是在這一刻,他越不想讓過去的一切都消散的那麼快。他忘不了,想拿回來的,也許已不單單是這柄龍首劍,他想要一併拿回來的是昔日的榮耀,是自己的清譽,是那已被破壞的美好生活。
劍還是那柄劍,絲毫未變,就像是刻在船舷上的痕跡,但船已行過險波惡浪不知多少重,就算順著船舷的刻痕下水,也不可能撈回那早已失去的一切。
“寧長安”目見寧長安一步步的逼近自己,一聲冷喝道:“再靠近一步,我可就不客氣了!”
寧長安已沉湎在一種奇異的境地之中,腳步哪裡會停。
林櫻見狀,氣的直跺腳,嬌叱道:“來福,你還不醒悟!一生沉湎,是不會有好下場的!這是逆道業障……”
寧長安聽得這一生焦急惱火的喝聲,終於停下了腳步,心臟狂跳,臉上浮現出頹然黯淡之色,旋即轉身退出了石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