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顯然,這個人利用了他們的自信心理。
一隻冰冷的劍尖挑著他的下顎,讓他一點點站起。然後他終於看到了面前的這個人,一個略顯有點發胖的一個年輕人,劍眉星目,鼻子高挺,有一點厚卻線條明朗的嘴唇。
這人正是寧長安。
嗅到了有人在遠處監視的寧長安。
寧長安冷冷道:“是誰派你們來的?”被他用劍挑著喉嚨,全身不住哆嗦,卻不忘討價還價的這人道:“說了能換一條命麼?”
寧長安道:“說真話能,說假話不能!交代清楚能,藏著掖著不能!”
那人牙齒哆嗦道:“好,好我說!是大師樓派我們來監視你們的,我們只負責監視你們,沒有別的什麼企圖!”
寧長安緊盯著這人的雙眼,沉聲道:“真的?”
那人點頭道:“是真的,我不敢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
寧長安猛然撤回幽寒斷魂劍,然後陡然擲出,只把面前之人嚇了一跳。幽寒斷魂劍發出嗚嗚的破風聲,電光石火間刺入不遠處正艱難爬起來,想要逃走的一個人。那人忍不住轉頭去看,發現正是彼時慘叫不止的同伴,正想要逃跑,一柄冰冷的長劍已將他釘在了地面。
寧長安看也不看,冷聲道:“把劍給我撿回來!”
那人嘴巴動了動,似乎想討價還價的問:“撿回長劍,能放我走了麼?”但他已看到寧長安微微眯起的眼睛和臉上一絲冷酷的微笑,終於還是識趣的閉上了嘴,去拿寧長安的長劍。他不是沒想過現在拔腿就逃,但一想到寧長安那駭人聽聞的速度,他就完全放棄了這個念頭。他不快不慢的走到自己的那個同伴身邊,探出手握住了幽寒斷魂劍,立刻感到了一道徹骨的冰寒,忍不住打了一個寒噤,旋即手臂用力,居然沒能將長劍從土中拔出來,當下他心中一顫,雙手握住長劍猛然發力,才堪堪將幽寒斷魂劍拔起,然後雙手抓著,踉踉蹌蹌向寧長安走來。直到此刻他才發現,這杆劍簡直沉重的超乎想像,實在驚人。
寧長安接過長劍,忽然又問道:“是誰派你們來的?”
他登時愣住,內心狂震。
他內心在掙扎,竟沒有第一時間回答上來。
寧長安的劍鋒又已到了他的喉間,持劍的手穩定的沒有一絲一毫的顫抖,只是一臉冷笑的看著他,緩慢的沉聲問道:“是誰派你來的?”
他的心中湧起一陣無法抵抗的莫名恐懼,他猛然感到了自己的某個地方失去了控制,兩股間頓時溼了一大片。
他的腿一軟,已跌坐到了地面,寧長安的劍鋒卻依舊在他的喉嚨間。
他的聲音顫抖著道:“是鬼王派我來的,是鬼王,他已在白羊谷等著你們!”
寧長安冷笑一聲:“陰山五鬼!果然是陰魂不散……”旋即他的身形一動,已消失在夜色裡。
寧長安走後不久,他的身後,那原本已嚇得小便失禁的探子悄然從地上站了起來,臉上露出一絲狡詐的陰笑,忽然身形疾動,恍若一陣黑鳳,無聲無息的向遠處飛掠而去。
寧長安正行走間,忽然停了下來,面上浮現出一絲疑惑,喃喃道:“不對,那人有蹊蹺……為什麼沒有腥臊味?不好,被騙了!”寧長安猛然回頭,但見遠處一道黑影疾閃,正不斷的遠去,風中忽然傳來一陣譏笑的猖獗聲音:“寧長安,我鬼醜要騙你信手拈來,哈哈哈哈,你比豬還笨……比豬還笨……哈哈哈哈……”
寧長安一聲冷哼:“好,好鬼醜,果然演的逼真!不過你以為這樣就算玩弄了我?這樣就能逃過一劫?你太天真了。我讓你知道什麼叫真正的速度!我要立馬讓你笑不出來!”
猛然之間,寧長安狂奔起來,黑夜中,只見到一條黑色的影子,快的已讓人難看不太清,轉眼之間,已衝出十幾丈遠。
什麼叫疾如鬼魅,風馳電掣?正是寧長安此刻的真實寫照。只見寧長安雙腳接連點地,騰挪飛躍,簡直比那燕子抄水還快還靈動,腳尖攸乎之間一點地面,身軀便像離弦箭矢,猛然飛出,約莫只是十幾個呼吸,還在遠處兀自冷笑的鬼醜已然笑不出來,因為他突然聽到了身後的破風之聲、
他逃遁起來快如鬼魂,何其之快?
但是寧長安比他更快,而且來勢兇猛,直從屁股後面逼迫上來。
那風聲響的急,急的像索命的斷命亡魂之音。
正是那閻王要你三更死,豈會留你到五更!
光陰寸寸流逝,都是死亡在接近。
一股寒氣直從鬼醜的腳跟竄上頭頂,寧長安的冷笑已在他的身後響起:“鬼醜,現在怎麼不笑了?”
鬼醜笑不出來,當然不笑。此刻的他就像活生生吞了一隻綠頭大蒼蠅,面色苦楚,一條條的筋肉都在扭曲,面容都已扭曲變形,顯得異常猙獰,丹田之內正含著一口元氣,急提著腳下速度,企圖擺脫寧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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