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中有白影一閃,忽然出現在寧長安的面前,雙手急點,已快的沒法想象,不待寧長安有任何反抗,已連點寧長安渾身上下數十處大穴。寧長安身形霍然頓住,身形搖晃,忽然便暈了過去。
明月刀又飄然而去。
眾人又驚又奇,連忙檢視柳如嫣、公孫尚義和寧長安的傷勢,發現都還尚存一息,心情稍定,但見一輛馬車火速衝向花園。
駕車的正是林櫻,一身帶血,一入花園便即喝道:“快上車!”
眾人不多遲疑,上了林櫻馬車,衝出武昌別府,一路上無事,直入林府院落,眾人適才鬆了一口氣。
平靜的林府,平靜之下正發生著一場生死大戰。
生與死亡的大戰。
人與傷患的大戰。
曾愛財、水玉樓、公孫尚義、柳如嫣、寧長安、牛小蠻、苗素衣七個人,七個鮮活的生命,在大戰過後的鬆弛中,終於心力交瘁昏迷過去。
林府幾乎成為了一座醫館。
林櫻的神色已憔悴不堪。她已整整忙碌了六天,六個日夜沒有閤眼,甚至沒有片刻的休息。這是一場大戰,比林櫻經歷過的任何一場大戰都要艱苦十倍的大戰。
七個人的傷勢都很嚴重,嚴重到稍有疏忽就可能命喪黃泉。
林櫻精通醫道,卻也已陷入極度的困境。最大的困境就是沒有藥,永安府的藥鋪所有療傷用的藥一夜之間神秘售罄,甚至永平府的藥鋪和永安府周圍幾座城池的要都已售罄。
這不是偶然,這是一場陰謀。
柳如嫣的傷勢最重,五臟六腑渾身經脈傷的最重,隨時都有生命危險,林櫻和花婆婆不惜耗費海量的內氣才為她勉強鎮壓住傷勢。她也已陷入深度的昏迷,隨時都可能死在迷夢裡。然後是苗素衣,苗素衣能夠從廉貞的手下撐住這麼長時間,已可算是個奇蹟。
他們每一個人,能夠留住一口氣活到現在,都是一個奇蹟。
“小姐,你休息一會吧,其他的事情交給我來!”
花婆婆雖然很疲倦,但還是堅持道,她知道林櫻已虛弱不堪,幾乎耗盡了體力和內氣。
林櫻的眼神黯淡,搖了搖頭,無力惱火道:“到底是誰從中作梗!再這麼下去,七個人沒有一個能活下去,單靠我們兩人以內氣強行鎮住傷勢,已不可能等到藥材從三河郡送到永安府來。不行,必須請爹爹回來,護送他們到萬花谷,讓苗乘風出手相救!不然的話,這七個人,只怕一個也活不了。”
花婆婆遲疑道:“可是小姐,老爺現在不知身在何處,就算接到訊息再趕回永安府,恐怕也已晚了。其實我覺得還有更好的人選!”
林櫻道:“你是說楊太乙和楊清陵?”林櫻的神色更加黯淡,嘆道:“他們是不能離開泰昌郡的,一旦他們離開泰昌郡,有些人就會出手的。我聽爹說,當年有一個秘密的約定,限制了楊清陵和楊太乙的行動,不然的話他們親自護送寧長安到永安府,哪裡會有這麼多麻煩?!”
花婆婆點了點頭道:“這兩個人的確來不了,但小姐別忘了,還有兩個人!”
林櫻眼神一亮,喃喃道:“蘇萬屠、千刀刮?”
花婆婆微微一笑。
林櫻旋即黯然道:“他們只怕也不會來……”
正在兩人說話間,一間房中猛然傳來一聲咆哮,緊接著是一片血色紅光猛然從窗戶之間射出,映的整個林府院落,都似蒙上了一層血色。
林櫻和花婆婆面色一驚,看向那間屋子,無不是驚叫一聲:“糟糕!”
那間屋子裡住著的是瘋魔的寧長安,異常危險。原本已被封住周身穴道,不能動彈的寧長安卻猛然坐了起來,一雙眼睛忽然閉上又猛然張開,充滿了恐懼、暴亂、痛苦、掙扎種種神色,似陷入了無盡的掙扎、無盡的苦海之中,已在沉淪的邊緣、已在毀滅的當口!
林櫻和花婆婆猛然推開門,一眼便看到寧長安周身上下都似燃燒著一層火焰,血色的火焰,如同萬千條腥紅的毒蛇,纏繞在寧長安的身上,似在不斷的蠶食著寧長安,在啃噬他的血肉,甚至於魂魄!此刻的寧長安,眼中充滿著刺目的腥紅和複雜的神色,血色須臾消失又立即浮現,寧長安的內心深處,似承受著煉獄一般的痛苦折磨,正不斷的掙扎著。而他整個人看上去,已充滿了暴戾、血腥、殘忍的氣息,不像一個人,而像是神話傳說之中來自洪荒的嗜血猛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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