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平嘆道:“這一點其實不難,盜匪過得就是刀頭舔血、劫掠財貨的勾當,往往朝不保夕。其實一點點錢就能收買了,若是大棒加蘿蔔,就能讓他們為你賣命,不足為奇!”
寧長安心下一想,倒也是這麼個道理。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這道理還真是亙古不變啊!
太陽終於落山,天邊最後一片夕陽也已褪色,天色漸漸的暗了下來。
還有十餘里便到白羊谷。
寧長安耳根忽然一動,沉聲道:“有人來了!”
眾人旋即放緩馬速,暗暗警惕起來。
沒過多久,從正前方傳來一片雜亂的馬蹄聲,隱隱隨風而來,從這蹄聲的密集程度判斷,竟是不下三十匹馬,正疾速向他們衝來。
“馬匪?”
寧長安一驚,策馬向前,其餘人已亮出兵刃。
馬蹄聲愈來愈大,很快,在這沉沉的夜色裡,彎彎的月壓下,平坦的大地上之上猛然衝出來一片疾奔的黑色影子,高頭大馬來勢兇猛,數量絕對超過了三十匹。
一時間蹄聲大起,煙塵滾滾,一個個馬匪在夜色之中衝了出來,終於適才看得清楚。
三十餘馬匪在一行車前十丈外勒馬,一個個手中馬刀揮舞,極其的囂張。
為首一匹大馬之上,一個健碩男人赤裸著上身,肌肉虯結,大塊墳起,滿身的刺青,胸膛左右分別繪著一黑一青兩條孽龍,兩龍相爭一物,正是胸口中心那一顆漆黑的骷髏頭。此人手中握著一杆大戟,月牙鋒利,提在手中看樣子沉重無比。
看到當先一人容貌、胸前刺青還有手中那一杆大戟,馬平、雷虎、楊大信三人的臉色不禁微微一變,驚聲道:“咒月鐵戟,谷車車?!”
這不正是讓人聞風喪膽,行蹤捉摸不定,行事心狠手辣,官軍縷剿不滅,殺人放火不斷的咒月鐵戟谷車車麼?!
谷車車手中一杆咒月鐵戟,沉重無比,一戟而來,尋常兵刃都受不得那力量,登時就被打飛出去。此人更是練就一逃戮破萬軍大魔戟法,不知修煉何種內氣功法,反正非常了得,乃是用大戟的超一流高手,殺人無算,乃鮮血鑄就的嗜血大魔王一尊。
今日此地,卻不知道竟在白羊谷口出現,讓人頗有些懷疑!
寧長安當然也聽說過谷車車的名號,神色凝重,手中幽寒斷魂劍猛地一提,盯著手握咒月鐵戟的谷車車,心中升騰起來一股戰意,大喝一聲:“來者何人?”
谷車車大戟一揮,狂笑道:“殺人越貨大魔王,谷車車是也!哈哈哈哈,男人都滾,馬車、馬匹和女人通通留下,不然老子一個衝殺,讓爾等葬身亂馬蹄下!”
笑聲如雷,邪氣凜然,性情除了血性就是霸氣。一如手中的咒月鐵戟,厚重、硬直、鋒利。
寧長安手中長劍一指,冷笑道:“谷車車,狂言休說,可敢與我大戰一場,分個強弱高低。只要你能勝得了我,我們這一行,任你處置,如何?”
谷車車大笑道:“老子有的是人馬,有的是兄弟,想要滅了你們不過是我谷車車一句話,點點頭而已。單打獨鬥,老子才不幹這種無聊蠢事!兄弟們,給我聽著,女人和馬,分毫不準傷害,其餘人等,通通亂刀砍殺!殺……”
聽得此言,杜平、雷虎、楊大信皆是神色一變,臉上露出狠歷之色。兵器一亮,上前一丈,三人結成品字,戒備起來。
谷車車雙眼一掃,盯住了杜平傷人呢,捶胸大笑道:“安順鏢局的杜平。雷虎,楊大信是不是?哈哈哈,上次當了一回抱頭鼠竄的龜孫子,老天讓你們三個窩囊廢逃了一命,沒想到今日無巧不成書竟是再度相遇。嘿嘿,老子就要看看,今日你們還有沒有那種運氣。呔,拿命來!”
谷車車一眼認出來自安順鏢局的三人,當下兇威暴漲,拍馬衝殺出來。
寧長安眼神一寒,只見三十餘馬匪刀光霍霍,迎面狂奔而來,一時之間蹄聲震天價響,地上灰塵滾滾,掀起一條長龍,那氣勢自不必說。尋常人等,見到這般陣仗,心魄都要顫抖,恐怕十分的實力連七分都發揮不出來咯。
水來土掩,兵來將擋,寧長安面色凝重,猛然催馬奔殺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