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建邦沒敢透漏太多訊息,就算林振國他們都不清楚。
他只是小市民,前世也只是透過歷史書籍看到各式各樣的訊息,無內幕只有結果。
擔心自然而然由內向外。
“什麼意思,不當老師我能做些什麼呢,這可是我家唯一的生活來源。”
閻埠貴擔憂看向侄子。
希望能獲得他的解釋。
“不好說,乾爹也只是透漏一些,等過兩年解放和解曠也畢業,把他們都安排到廠裡,您老啊就安心退休。”
閻埠貴心裡咯噔一聲。
人老成精,哪怕侄子沒說清楚,也讓他產生些許不好預感。
他有次偷聽閻建邦和婁曉娥商量事,說是讓婁家轉移資產去港城避難,避什麼,婁家家大業大,是燕京有名的富豪,舉家要走,這讓他把事情記下。
閻埠貴樂呵道:“那也不錯,能看到他們成長,我可就放心了,這可都需要感謝你才是,可惜小書了,我們老閻家兄弟幾個,也就剩下他和我。”
說著說著也有些哽咽。
閻建邦愣住道:“兄弟幾個,大伯你意思是說,我爸除了您還有其他兄弟嗎,我小時候問過,他就是不肯說,我問的多了他還急了罵過我,您能不能跟我說說看?”
他是真的挺好奇的。
“早年你奶奶生了我們兄弟六個,我還有個兩歲多個哥哥,可惜早夭,你爺爺給他取名閻埠富。”
“你爹他啊是家裡的老么,只是有一年大旱,家裡沒啥糧食,你奶奶偷偷做主,把三妹和四弟過繼給鎮子裡的地主,換來一筆口糧,你爺爺為此和你奶奶冷戰了兩年,自我記事起,就再也沒見過他們,如今過了四十多年,也不知道他們現況怎樣,生死難料。”
“後來你奶奶又生了你小書,還有個妹妹,兩人關係特別好,雖然家裡窮點,但也都讓我們讀了書,我比你爸大八歲。”
閻埠貴點燃一根菸,思緒飄回那個動盪的年代。
閻建邦這才明白,為啥他父親叫閻埠書,埠是族裡輩分,早夭的長輩是福,大伯他是二伯,取富貴寓意。
聽父親說起過,祖上也出過當官的,二伯出生之後的弟弟妹妹,都按著琴棋書畫排列名字,分別是閻埠琴,閻埠棋,閻埠書和閻埠畫。
“三十多年前民國中期,你小姑又被你爺奶給賣了,那時候山西很混亂,到處都是打仗,這次你父親在也沒有原諒過他們,離家出走一晃就是很久……。
直到華夏新國成立,你父親退伍回老家一趟需要戶口,要重新分配了職業,但不怎麼和家裡人來往。
爹孃彌留之時把祖宅留給小書,他們這才知道他這些年去參軍,還當上戰鬥英雄,偷偷結了婚,我和你父親關係特別好,我那時候已經去了燕京,一直都有書信聯絡,直到你出生時候,我和你嬸子還特意回去參加了你的滿月酒席。”
“你父親是個善良仗義的好兄弟,就是不善言辭,不會拍馬溜鬚,也很軸,認定一件事八頭牛都拉不回來,爹孃那時候已經很後悔,可世道逼著我們也沒辦法做選擇,所以我很珍惜現在的生活,哪怕你說我膽小怕事,我也老了,只怕也沒幾年可活,只希望能幫你父親看到你和曉娥好好地,為閻家開枝散葉。”
閻建邦是真愣住了。
沒想到家族還有這種家史。
怪不得他從小都沒見過爺爺奶奶,母親也寡言少語,生活貧困都把錢投給自己讓他去讀書。
一旦談起這些,父親就喝悶酒,把自己關在書房裡,翻出唯一一張泛黃的照片,沉默很久。
那時候自己也不懂事。
現在想想,真是非常難過。
“我試試看吧,說不定借乾爹的訊息渠道,能找到一些訊息。”
“算了吧,我已經認命了,小妹那時候就已經把閻家恨上,臨走時那種仇恨眼神,何況我猜測你父親肯定偷偷找過,我……,那個世道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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