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東廠的暗探嗎?
江小魚見滿臉舒適,猶如聖賢般坐在軟椅上的成是非,隨後準備關門,卻被孟璟一隻手擋住。
江小魚微愣,見到孟璟那雙淡漠的眼神,頓時感到渾身冰涼,一時間矗立原地一動也不動,心中想,不會吧,我只是撞你一下,不至於要弄死我吧?
成是非從聖賢模式中斷,見到孟璟頓時低眉笑臉,喊著:“孟大哥請坐請坐。”
江小魚微張嘴,不可思議地看著成是非。
絕頂高手青樓王對著此人如此諂媚?如此低聲下氣的?
孟璟坐在圓桌上,看了江小魚一眼,毫不客氣地說道:“倒茶。”
江小魚再次一愣,連忙反應立刻拿茶壺,將茶杯清洗乾淨,後端著熱茶老老實實地放在孟璟,沉默在原地,望著成是非說長問短的。
江小魚心中想著,姓孟,地位又比青樓王高。
江小魚猜出孟璟身份,心中微顫,他暗道叔叔伯伯們,你們不是說絕頂高手不會輕易出現在江湖嗎?我咋就一次性遇到兩位了?
“你來找成是非,是有情報了?”孟璟轉頭看向江小魚輕聲問道。
江小魚心思電閃,暗想,這是將我當成了廠衛探子?也是,孟璟壓根就不認識我,見我火急火燎衝入非哥房內,恐怕以為我是來送情報的,為什麼兩位絕頂高手會出現蘇州。
蘇州有大事發生?能讓朝廷派出兩個絕頂高手,莫非是因前段時間意圖篡位的朱無視?
成是非尷尬,江小魚不過他在路邊恰巧認識的,一個陪他打發時間的玩伴而已。
“大人,尚未發現朱無視的蹤跡。”江小魚嚥了口唾沫,他感覺他在這裡如坐針氈,心中有些恐懼。
忽然感受到一龐大的吸力,江小魚難以剋制的被孟璟抓在手中,孟璟凝視著江小魚,緩緩說道:“連說話的暗號都錯了沒長記性?嗯?氣息散亂,內力繁雜,不像是廠衛精銳所練的內功心法,你不是暗子?”
廠衛探子都基本的暗號開場白,不會像江小魚這般直接說出。
江小魚面色慘白,他難以抵抗孟璟如鋼鐵般五指,此時五指握緊他脖子,讓他難以呼吸,頓時面色紫青紫青的。
成是非急忙勸說道:“孟大哥,他就一小孩什麼也不知道,只是我在這無聊玩鬧的一個朋友。”
孟璟鬆開江小魚,江小魚猛然大口吸氣,伴隨幾聲應激咳嗽,眼中泛起恐懼,太絕望了,這股磅礴的內力,簡直非人力可敵,就算花無缺都沒讓他這般絕望。
孟璟此刻打量著江小魚問道:“既然不是暗子,怎知我們是在找朱無視?你叫什麼?”
“呼呼,哈哈,我叫江小魚。”江小魚還在大口呼吸。
孟璟微愣,頓時瞧見少年郎額上的疤痕,呵呵笑著:“還真是命運無常。”
“一開始我是猜出非哥的身份,我見非哥對您如此態度,就起了聯想,你們二位高手能出現在,恐怕只有讓朝廷不安的朱無視了。”江小魚急忙說道。
成是非一呆,他還剛剛說,江小魚是什麼也不知道的小孩。
江小魚見孟璟依舊在盯著他,他立刻又將自己如何用碰巧的方式來巧遇成是非,又透過賭局想要成是非幫他打退強敵的計劃全盤吐出。
成是非呆滯。
江小魚總覺得江玉郎那小子與段府小姐成婚是沒安好心,很可能在醞釀什麼陰謀,又聯想到朱無視。
莫非二者有關聯,所以京城這兩大高手出現在此地。
“你說說,你有何想法?”孟璟說道。
隨即江小魚說出他猜想,與孟璟猜測的不差一二,只是少了許多細節與動機。畢竟此時的江小魚並無孟璟的上帝視角,他不知江別鶴是一陰險小人,而他的猜想的主人公核心一直放在江玉郎身上,認為江玉郎可能是別有用心,圖謀段府萬貫家財。
“那你再說說,江玉郎想要名正言順獲得資金,他該怎麼辦呢?”孟璟說道。
“成婚後慢慢除掉段合肥就行,段三那痴女鬥不過江玉郎的。”江小魚說道:“段合肥一死,段家財產遲早落入江玉郎手中。”
“如果江玉郎很急,很需要一大筆錢,等不了太久。但他又不能顯得太突然,不然很多人會生疑。”孟璟說道:“你如果是江玉郎你打算怎麼辦?”
江小魚一愣,杵在原地思考許久,隨即想起他經過段府時,看到的告示牌,忽然說道:“如果我是江玉郎,我會製造一場意外,讓段合肥突然暴斃在眾目睽睽下,只要我不在場,而且有許多英雄豪傑作證,憑藉江南大俠的名聲,很少有人懷疑到他頭上。”
孟璟聞言笑了笑,心中暗道或許江小魚所言不錯,婚宴上光明正大動手?正好措手不及。
段合肥一死,段家一身家財等於無人掌管,慢慢輸送給軍隊不是難事。
孟璟說道:“這段時日要暗探盯緊江別鶴與江玉郎二人,大婚當天,你與江小魚二人偽裝來客進去查探一番。”
江小魚聞言,指著自己鼻子,疑惑問道:“我也要去?”
“去與死,你選一個吧。”孟璟瞧著他。
“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