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冥石林的風,嗚咽著穿梭於漆黑的蝕骨幽晶之間,帶著一股深入骨髓的陰冷死氣。
空間裂口彌合後留下的微塵尚未完全消散,王真已然恢復了那副散漫的姿態。
他的指尖在智慧圖鑑終端上輕輕劃過,將最後一段關於“蝕骨幽晶菌群”的記錄儲存。
“無聊……”
要不是看在王令的面子上,他都不屑參與這次地心計劃的人物行動。
突然,王真微微眯起眼,望向石林深處那如同凝固黑墨般的幽暗,那裡正是被他“目送”掉的那位“審判之手碎魂”原本準備前去探查的方向。
一股熟悉的氣息由遠及近,伴隨著幾乎完全融入環境噪音的腳步聲,讓王真眉梢一挑。
王真臉上那慣常的慵懶笑容並未改變,甚至沒有回頭,只是略帶調侃地開口道:“你手上的這把骷髏鐮刀,在這地心鬼地方倒是蠻有意思。有點剛剛被我殺掉的那個冥界使者同款法器的風格,方醒同學。”
陰影中,一個身影緩緩步出。
正是方醒。
他身著一件風格獨特的寬大兜帽斗篷,但斗篷邊緣露出的依然是六十中的校服褲腳,顯得有些不倫不類。
然而,最引人注目的是他手中那柄造型獰厲的武器——一把通體由不知名慘白骨材打造的巨大鐮刀。
鐮刃彎如殘月,流淌著幽暗的光澤,彷彿能吞噬周圍本就希少的光線。
柄部纏繞著暗紅色的筋絡狀紋路,末端鑲嵌著一顆緩緩旋轉的漆黑寶石。
濃郁到化不開的死氣與靈魂波動如同實質的黑色火焰,在鐮刀周圍靜靜燃燒、跳躍,與幽冥石林的氛圍完美交融,卻又散發著令人心悸的獨特威壓。
王真的目光饒有興致地落在那柄骷髏鐮刀上,嘖嘖了兩聲:“有意思。明明是收割生魂的兇器,卻硬是被你玩出了點活的感覺。戰宗煉器部那群老傢伙的手筆?”
“原是我家長輩傳給我的,只是後來又改良過,不過材質源於冥界確實沒錯。這個組織,很早就已經存在了,只是一直在蟄伏。”
方醒兜帽下的面容在陰影中看不真切,但那柄巨大的骷髏鐮刀在他手中輕若無物。
聽到王真的話,斗篷下的頭微微抬了抬,露出線條清晰卻透著異樣冷峻的下頜。
“王明哥的加密頻道。”
方醒的聲音不再是平日校園裡那份清朗,而是低沉、平靜,帶著一種沉澱了無數歲月的古井無波:“他在上面快樂瘋了。冥界這次,動真格了,有老傢伙降臨地心。不過不巧,遇上了我們,還有王令……”
“哦?”
王真眉梢微挑,臉上依舊是那副“事情變得有趣了”的表情,但眼底深處卻掠過一絲瞭然。
他指了指剛才【碎魂】湮滅的位置:“剛巧,就下來一位自不量力的老傢伙,骨頭有點脆,一碰就碎。大概道尊境吧,還挺囂張的。”
他說得輕描淡寫,彷彿在評價一顆不新鮮的果子。
方醒手中的骷髏鐮刀上,那顆漆黑的寶石微不可察地亮了一瞬,似乎在主動吸納捕捉著空氣中尚未完全消散的道尊級魂力碎片。
鐮刀上纏繞的暗紅筋絡也興奮地微微搏動了一下。
“不夠。”
方醒的聲音沒什麼波瀾,彷彿在陳述一個事實,“一個審判之手,只是前哨。背後還有更大的魚。冥界之主萬逝的靈能波動,已經在地心世界出現過了。”
他頓了頓,斗篷下的視線似乎掃過王真,又落回王真身後那片無盡的黑色水晶森林深處。
“我們得找到它。”
方醒的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你知道的,王令從來不喜歡麻煩,對付這樣的組織,我想本不必他出手。而且我還聽王明老哥說,上面那邊已經在向戰宗求援,等戰宗派人下來,以戰宗的行事風格,與其派人去找四處流竄的學生,更有可能會優先選擇直搗黃龍,直接消滅危險源。”
“是這樣沒錯。”王真苦笑了一下。
“而且,你應該看到了吧,一部分地心生靈都攜帶規則咒印。這些咒印也與冥界的存在有很大關聯。”
方醒說完,他手中的骷髏鐮刀輕輕一頓,厚重的骨質鐮柄末端磕在冰冷的黑色岩石地面上,發出“鏗”的一聲輕響,在死寂的石林中格外清晰。
無形的波紋以鐮刀落點為中心擴散開去。
周圍那些散發著低濃度怨念的蝕骨幽晶表面,殘留的被【碎魂】力量侵蝕過的微弱氣息,如同被磁石吸引的鐵屑,絲絲縷縷地匯聚過來,纏繞在鐮刀的刃鋒之上,形成一層黯淡的灰黑色能量流。
那柄骷髏鐮刀彷彿擁有了生命,貪婪地吸收、分析著這些殘留資訊。
緊接著,那顆漆黑的寶石內部,旋轉的黑影似乎加速了,對映出模糊而跳躍的座標片段,指向石林深處某個特定的靈能聚集點。
王真看著骷髏鐮刀的異動,臉上的笑容加深了幾分,帶著瞭然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呦呵?還挺能幹啊。這麼快就順著味兒摸過去了?”
他拍了拍手,撣掉並不存在的灰塵,神態輕鬆地走到方醒身邊,目光與他一起投向石林深處那一片彷彿連光線都能吞噬的絕對黑暗。
“行吧,反正也無聊。”
王真伸了個懶腰,姿態看似散漫,眼神深處那抹慵懶的笑意卻徹底斂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如同宇宙寒冰般洞悉一切的本質光芒。
“既然要組隊,方大長老……”
王真側過頭,嘴角勾起一個玩味的弧度,視線意有所指地在方醒寬大的斗篷和他手中的骷髏鐮刀上流連:“你……打算一直維持現在這個形態嗎?我可是聽說……你還有更精彩的另一面,據說那把鐮刀……也會有點不同?”
方醒兜帽下的面龐依舊隱在陰影裡,沒有任何變化。
他沒有直接回答,只是握著骷髏鐮刀的手指,指節微微收緊了一瞬。
骷髏鐮刀上原本流淌著的幽暗光澤猛地一熾!
如同沉眠的兇獸被驚擾,刀鋒處纏繞的灰黑色能量流瞬間變得狂暴起來,發出細密尖銳、如同億萬亡魂低泣的呼嘯!
鐮柄末端那枚漆黑寶石旋轉的速度快到了極致,幾乎變成一個吞噬光線的微型漩渦!
方醒周身的氣息沒有任何暴漲的跡象,卻變得如同即將崩裂的冰川般危險莫測。
他向前一步,寬大的斗篷無風自動,獵獵作響,整個人彷彿與他手中的鐮刀融為一體,化作一道指向地心更深處的恐怖鍘刃。
“帶路。”
低沉的聲音響起,平靜卻帶著令人窒息的穿透力,是對他的鐮刀,也是對王真說的。
漆黑的幽冥石林,兩道身影踏著滿地的蝕骨晶塵,向著死寂與怨念最深沉的核心區域,邁開了步伐。
骷髏鐮刀在前方發出貪婪而兇戾的嗡鳴,吞噬著冥界殘留的氣息,指引著通往冥界在地心巢穴的死亡航標。
……
【地心基地洞府(王令親手建造版)】
幽藍與暖黃交織的光暈靜靜流淌在王令的洞府基地內,空氣裡混合著新榨玉心果汁的清甜和一絲若有若無的乾脆面胡椒麵香。
孫蓉小口啜飲著冰涼沁心的果汁,甜意彷彿能從舌尖一直蔓延到心底。
她眼角餘光悄悄瞥向躺椅上依舊“專心”閱讀的王令,即使是在這危機四伏的地心深處,只要有他在,這份奇異的安寧感就能驅散一切陰霾。
她臉頰微紅,小聲地向王令描述著路上發現的幾種奇異發光苔蘚的形態。
“咔嚓。”
王令面無表情地又撕開一包新口味乾脆面,捏起一塊扇形麵餅。
他看似在看書,但靈識已如無形的巨網,不動聲色地籠罩著整個洞府區域以及更遠方的動靜。
“好傢伙,令真人您這生活水平……嘖嘖。”
柳晴依毫不客氣地霸佔了另一張礦物塑形的舒適躺椅,眯著眼享受這和外面天差地別的環境,一邊不忘數落搬山,“這才是度假嘛~地心任務太無聊了,要不是為了和令真人您學習……我和王真才懶得來這裡。”
柳晴依和王真說得,如出一撤,只能說不愧是小倆口。
他們兩個神域來的世家子弟,原本來地球上的目的就是為了能和王令多學學道法,這才進的六十中當起了普通的修真高校學生。
不然以他倆的資歷,當校長都夠了,而且六十中的建校時間可能還沒他倆任何一人的壽命長。
角落裡,搬山龐大的身軀哆嗦了一下,巨大的獨眼小心地瞄了周圍一眼,它太清楚自己的地位了,這裡的每個人,他都惹不起。
孫蓉的境界雖然弱,但身上那把靈劍,搬山還是十分有眼力勁的,絕非俗物……上面天道氣息濃郁,遠超之前自己所見的任何靈劍。而且搬山看得出,這位少女與“王令上仙”的關係匪淺,光憑這點都讓他噤若寒蟬了。
柳晴依的實力就不必多言,要收拾它也是綽綽有餘。
唯一弱一些的,可能就是那位說話帶著太陽島口音的少女……不過這三個姑娘關係似乎都特別好,所以搬山也壓根不敢招惹九宮。
是它在地心待的太久了嗎?
為什麼現在的地球修士,一個個的都那麼逆天?
此時,九宮良子則帶著一絲敬畏和好奇,正用自己的圖鑑終端掃描記錄著洞府內那些被王令“隨手”造出的裝置材料和佈局結構。
她發現這裡很多合金和能量回路根本超出了地表目前已知的科技樹範疇,智慧控制核心散發的靈波更是精妙絕倫。
“這……簡直是個超越時代的堡壘……”
她低聲自語,心中的震撼無以復加。
洞府內一切平靜溫馨。
孫蓉帶來的水晶密林奇遇故事、柳晴依的調侃、九宮良子的驚歎、搬山忙碌的哼唧聲,構成了一幅與外界兇險截然不同的“度假”圖景。
然而,這份平靜只是風暴眼中的漣漪。
與此同時,遠離洞府數百里之外——
幽冥石林深處,死寂的黑色幽晶已不再是背景,而是化作了令人窒息的囚籠。
黑暗如同濃稠的墨汁,幾乎要吞噬一切光線。
空氣不再流動,而是凝固著億萬年來沉澱的絕望與死怨。
王真和方醒,一前一後,踏在佈滿晶塵的崎嶇地面上,腳步聲輕得如同幽靈。
方醒走在前面。
他手中的骷髏鐮刀不再是靜默的裝飾,此刻正發生著令人心悸的變化——原本慘白的骨質部分攀爬上無數暗金色的細密符文,如同血管般搏動,散發出比周圍蝕骨幽晶更純粹的死亡威壓。
尤其是鐮柄末端的那顆漆黑寶石,內部旋轉的漩渦已然化作一個深不見底的微型黑洞,貪婪地吸扯著瀰漫在石林中的每一絲怨念與屬於冥界的殘存印記。
它彷彿一頭飢餓的獵犬,低沉的嗡鳴化作無聲的靈魂尖嘯,死死指向黑暗中某個特定的方向。
那嗡鳴並非聲音,而是直接在王真和方醒的意識中震盪——獵物就在前方,而且數量龐大!
“怨氣正在匯聚……”方醒低沉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比之前更加冰冷,彷彿不帶一絲人間的溫度。
寬大的兜帽下,似乎有點點幽綠的光芒一閃而逝,如鬼火飄搖。
“陣勢不小啊。”
王真臉上那玩味的笑容收斂了大半,眼神變得銳利如刀,掃向前方,“看來咱們捅到蜂窩了。冥界在這裡經營的時間……怕是不短。”
他不再掩飾那份源自高位面的審視目光,而是順著骷髏鐮刀鎖定的方位看過去——那是一處被龐大死怨之力扭曲的地心空間節點,一個……隱藏的地心冥界前哨站!
……
掌心崖地心基地,核心中樞廳的氣氛如繃緊的弓弦。
藤路塵雙眼佈滿血絲,死死盯著主螢幕上代表“王令模糊座標”的微弱光點,以及另一個代表“幽冥石林爆發能量”的巨大紅點標記。
他枯瘦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擦著控制檯邊緣的合金裂紋——那是在他震怒之下留下的掌印。
“報告!戰宗方面已回應!確認派遣精幹力量,由……由白鞘長老帶隊,預計三炷香時間後抵達深層空間錨點,請求我方開啟引導信標!”通訊官的聲音帶著激動和一絲敬畏。
“白鞘?!”荊何秋忍不住低呼一聲,“竟是白長老親至?!”
藤路塵眼中精光暴閃,立刻下令:“立刻準備,最高規格引導信標開啟!確保白長老艦隊安全抵達!同時……”
他的聲音驟然拔高,“所有能恢復的探測單元,全部聚焦幽冥石林區域!給我把那鬼地方的動靜釘死!一旦白長老到達,那就是他們的首要目標!”
就在這時,王明開啟了獨立終端螢幕,紅燈閃爍,同時彈出一個最高許可權的加密通訊視窗,他快速編輯著文字“基地這邊馬上回恢復監測,你們速戰速決。。”
收信人:方醒。
發完這一切,王明眼神一凜,指尖在鍵盤上敲出殘影,將這份資訊加密後同步到主控制檯,裝出一副大事不好的表情:“藤老,最新情報!疑似冥界老巢的座標據點,發生激戰,有強烈靈能波動。”
“啥玩意兒?”
藤路塵懵了。
tmd……
這地心世界,怎麼沒一處安生的地方……
藤路塵的呼吸瞬間粗重起來:“荊院長!抽調一支預備隊,由卓異領隊,優先尋找並接應孫蓉、王令那批失散學員所在的隊伍!必須趕在地心世界爆發更大規模的衝突前,把他們安全帶回來!”
誤判帶來的巨大愧疚感,此刻轉化成了對學生們安全的無比焦慮。
那小吉祥物此刻在風暴的哪個角落?
但願他別被冥界的陰風掃到!
藤路塵內心祈禱著。
同時也對王令深表歉意。
王令同學啊……老夫對不起你啊!
……
幽深曲折的溶洞通道內,光線昏暗。
李暢喆半背半扶著陳超,在崎嶇的岩石地面上艱難前行。
郭豪在一旁警惕地觀察四周,手中的符文紙隨時準備激發。
章霖燕則走在最前面,銳利的眼神如鷹隼般掃視著通道前方和巖壁上方,長弓虛搭在臂彎,弓弦微繃。
“嘶……李哥,真的謝謝了。”
陳超齜牙咧嘴,小腿的傷口在草藥和郭豪的應急符籙處理下不再流血,但疼痛依舊鑽心,“要不是碰上你和章學姐,我倆真得交代在那熔岩坑裡了。”
“客氣啥!都是自家兄弟!”
李暢喆喘著氣,京腔帶著十足的義氣,“再說了,你們六十中的崽,個個都是好樣的!回頭等找到王令那小子,咱們一起敲他頓好的,給你補補!”
“找到王令……”郭豪憂心忡忡地插話,“李哥,章學姐,你們經驗豐富,這地心世界太他媽邪門了。就剛才那波……你們感覺到了嗎?雖然離得很遠,但我當時腿都軟了!王令他本來傷就重,還被甩到未知地方,我真怕他……”
他不敢再說下去。
章霖燕腳步略緩,清冷的聲音在洞中迴盪,帶著一絲確定:“能量源頭很遠,方位不同。至少我們現在不在那東西的活動路線上。至於王令……”
她頓了頓:“孫蓉、九宮良子和柳晴依的氣息之前隱約在另一個方向出現過,波動短暫但強勁,很可能已經匯合,甚至……可能已經找到了一個安全的臨時營地。”
“真的?那就好!”
陳超聞言精神一振,彷彿傷口的疼痛都輕了不少,“她倆都挺厲害,要是她們先找到王令,我就放心多了!”
“王兄和我也是老交情了,之前進行入選測試的時候,他運氣就特別好。”
李暢喆也介面道,語氣帶著點調侃和感慨:“他吉人自有天相!你們要是感覺自己沒問題了,咱們就想辦法往她們那個方向探!我這邊能感應到孫蓉同學的靈力標記,應該是她特意留下的。”
郭豪點點頭,心裡稍稍安定,但一絲更深的不安卻悄然瀰漫開來——那連元嬰期的靈獸都能瞬間嚇瘋的力量,到底是什麼?
為什麼感覺……有點像王令之前在壓力測試中爆發又瞬間收斂的微弱波動?
難道……
他用力甩甩頭,把這個荒誕又瘋狂的念頭壓下去。
不可能,王令只是個需要保護的築基期吉祥物啊!
一定是這該死的地心壓力太大,自己出現幻覺了。
四人繼續在沉默中前行,只有腳步聲和呼吸聲在幽深的通道中迴響。
……
陳超和郭豪齜牙咧嘴地被李暢喆和章霖燕一左一右攙扶著,終於循著孫蓉留下的微弱靈識標記,跌跌撞撞地穿過最後一片嶙峋的巖壁通道。
當他們踏入那層幽藍色的能量屏障時,眼前的景象讓兩人瞬間忘記了身上的傷痛和疲憊,嘴巴張得老大,眼珠子瞪得溜圓。
“我……我勒個去……”郭豪的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他聲音乾澀地擠出幾個字,大腦一片空白,只能發出最原始的驚歎。
李暢喆作為見多識廣的京門八中隊長,此刻也徹底失了沉穩,他目光飛快地掃過整個空間:頂棚是流動的、逼真的璀璨星空投影,柔和的光芒灑下,照亮了整個大廳;
四周牆壁由不知名的發光水晶築成,溫潤的光華流轉不息;
腳下是觸感舒適至極的靈毯,踩上去溫度自動調整,驅散了地心世界的陰冷;
懸浮在角落的能量座椅線條流暢,散發著未來科技感;
最離譜的是,那邊竟然還有一個漂浮著、正自動榨取某種靈果的透明吧檯!
吧檯邊,孫蓉、柳晴依和九宮良子正愜意地坐在能量椅上,小口啜飲著瑩綠的果汁。
那頭先前在資料裡見過的搬山靈獸乖巧地趴在孫蓉腳邊,舔著爪子上的礦石碎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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