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事件的中心人物王令,正坐在大廳最靠裡的地方,背對著他們,手裡捏著一小袋“咔哧咔哧”作響的東西——乾脆面!
陳超的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對比自己身上破爛的作戰服、沾滿熔岩灰漬的臉頰、還有好幾處隱隱作痛的傷口,再看看眼前這堪比星際酒店總統套房的“避難所”,一股難以言喻的荒謬感和委屈直衝腦門。
“這……這地心難道還有五星級招待所嗎?”陳超的聲音有點發顫,帶著十足的難以置信。
李暢喆到底是定力稍強,雖然也被震撼得不輕,但迅速抓住了重點。
他強壓下內心的翻湧,帶著探究的目光看向角落裡的王令,語氣盡量平穩地問道:“王令同學,你這洞府……也太誇張了!這地方真是……現成的?地心世界存在這種建築?”
他回想起之前傳送通道的混亂和地心環境的原始野蠻,眼前這洞府的奢華精緻顯得格格不入至極。
李暢喆的問話像是導火索,陳超和郭豪的目光也緊緊鎖定了王令。
孫蓉反應最快,她“噌”地一下從能量椅上站起來,臉上瞬間綻放開甜美無比的笑容,快步走到李暢喆等人面前,恰到好處地擋住了他們審視王令的視線。
“李學長、章學姐,你們總算安全到了!”
她的聲音清脆又帶著幾分喜悅,然後像是解釋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情,“哎呀,王令運氣好,一掉出通道就落在這個洞府門口啦!我們找到的時候,可真是個爛攤子,又破又舊,不知道被廢棄多久了,根本就是個垃圾堆!”
九宮良子立刻會意,配合著孫蓉的話,她放下果汁杯,指著不遠處幾株生機勃勃的、掛著玉心果的靈植架,語氣帶著一絲“不堪回首”的抱怨:“對對對!你們看那些樹,剛來時葉子都快掉光了,半死不活的!我跟晴依和孫蓉,可費了老鼻子勁才把它們救活!”
柳晴依也立刻站起來,誇張地揉了揉自己的細腰,皺著鼻子說:“何止是樹!整個洞府積灰足有幾寸厚!我們仨兒打掃了一天一夜!胳膊都抬不起來了!孫蓉負責指揮,我跟良子就是苦力……”
她的演技,依舊出色。
此時,章霖燕指了指地上的靈獸,“那請問……為什麼你們能和這隻地心靈獸,還是領主級別的,和諧共處……”
孫蓉、柳晴依、九宮良子聞言,頓時愣住:“(°ー°〃)”
此時,只有王令慢悠悠回覆了句:“因為它善。”
搬山聽完,整個獸都不好了……
它明明是被打服的那個。
不過這種時候搬山也很聰明,保持沉默永遠是對的。
孫蓉緊跟著迅速接過話茬。
於是,聽著三個女孩你一言我一語、繪聲繪色地描述著“艱苦卓絕”的打掃經歷,陳超和郭豪的表情從震驚到錯愕,最後徹底凝固,然後一寸寸碎裂。
郭豪指著那個還在“咔嚓咔嚓”嚼乾脆面的背影,指尖因為激動都在顫抖:“王令……你……你就直接掉在了五星級酒店的門口?”
他回想起熔岩脊裡那恐怖的蜥蜴、灼熱的毒氣、差點被烤熟的絕望,“我們!我和超子!我們在熔岩堆裡被怪獸追殺!差點變成燒烤!褲子都快燒沒了!逃得跟鬼一樣!”
陳超捂著肋下還在隱隱作痛的傷口,那是在熔岩脊為了推郭豪一把,被蜥蜴利爪刮傷的。
此刻他只覺得傷口疼,心更疼:“就是啊!為了找你這混蛋,我們豁出命來……結果你……你……”
他環顧這金碧輝煌的洞府,再看看王令悠閒啃乾脆面的樣子:“你在這享受上了?!還有美女幫忙打掃?!還有果汁?!”
巨大的心理落差像海嘯一樣瞬間吞沒了兩人。
郭豪雙手抱頭,幾乎要仰天長嘯:“我滴媽呀!這算什麼?!地心度假嗎?!天龍人也沒你這待遇吧王令!”
他之前就覺得王令運氣好得詭異,此刻這一幕簡直是把“吉祥物”三個字焊死在王令頭上,坐實得不能再坐實!
李暢喆和章霖燕看著心態完全崩潰的陳超和郭豪,又看看那奢華得不真實的洞府,最後目光落在王令始終未發一言、只有乾脆面袋響個不停的背影上,表情都十分複雜。
章霖燕忍不住低聲對李暢喆嘆道:“這運氣……真不愧是你們學校的吉祥物……李暢喆,我們現在到底是在試煉,還是在做客?”
李暢喆看著孫蓉臉上那雖然甜美卻分明寫著“我就這麼說了你們愛信不信”的笑容,又看看柳晴依和九宮良子那無比真誠、細節豐富的補充表演,再看向那個彷彿與世隔絕、沉迷乾脆面的王令,只能無語地搖搖頭。
預設了“地心最強吉祥物”這個事實。
他實在不知道還能說什麼,只覺得這六十中真是什麼怪胎都有。
洞府內,一時只剩下王令嚼乾脆面的聲音,以及搬山舔爪子時發出的細微窸窣聲。
陳超和郭豪癱坐在能量椅上,臉上交織著劫後餘生的疲憊和被“歐皇”深深傷害的悲憤,開始懷疑人生。
……
另一邊,王真和方醒組成的雙人組,依舊在調查冥府老巢。
幽冥石林深處,腐朽的陰風嗚咽著穿過嶙峋的骨巖,如同亡魂的嘆息。
王真與方醒的身影在濃稠似墨的冥氣中潛行,寂靜無聲。
方醒手中緊握的骷髏鐮刀嗡鳴震顫,冰寒的刀鋒劃開實質般的黑暗,像一盞幽冥燈,堅定地指向石林腹地——那裡聳立著一座完全由扭曲骸骨拼接而成的堡壘,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死寂與不祥。
“冥氣在匯聚,核心就在裡面。”
方醒的聲音壓得極低,眼中紫芒流轉,警惕地掃視著堡壘外圍緩緩流動的、如同活物般的詭異能量屏障,“是個前哨據點,規模不小。戒備森嚴,有高階冥使的氣息殘留。”
王真神色冷峻,微微頷首,目光銳利如鷹隼。
他沒有言語,但強大的神識已如水銀瀉地般悄無聲息地向堡壘探去,試圖摸清內部的防禦節點。
就在方醒運轉靈力,準備用特製的骷髏鐮刀強行破開堡壘外圍那層不穩定的空間褶皺結界時,王真的手卻猛地按住了他的肩膀。
“等等。”王真的聲音帶著一絲異樣,他的視線沒有落在堡壘入口,反而死死釘在了堡壘底部壘砌的巨大骨牆縫隙處,“看那裡,右側,骸骨基座下面。”
方醒眉頭微皺,順著王真的指引望去。
在一堆雜亂堆砌的慘白腿骨和肋骨的縫隙裡,一縷幾不可察的金屬反光頑強地穿透了灰暗的冥氣。
那光極其微弱,帶著一種與周遭死寂環境格格不入的銳利質感。
方醒動作極快,指尖隔空一勾,一道幾乎看不見的氣勁精準地將那東西從骸骨深處捲了出來,落入他掌心。
入手冰冷堅硬,是一片約莫指甲蓋大小的銀色金屬殘片。
殘片邊緣光滑,似乎是被巨大的外力生生撕裂或融化。
奇特的是,如此微小的碎片,表面竟殘留著細微而複雜的符文刻痕,這些刻痕雖然破碎,卻仍在頑強地抵抗著冥氣的侵蝕,維持著那一絲微弱卻純淨的靈光。
方醒的目光觸及那符文刻痕的瞬間,瞳孔驟然收縮!
“這是……”他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凝重,“聖科學院的靈能臂章的碎片!”
“只有參賽學生才能佩戴它!他們不該出現在這裡。”王真的語氣斬釘截鐵。
地心計劃的著陸座標是經過嚴密計算和多次模擬測試的,這幽冥石林核心區域,分明是偏離了所有既定安全區極遠的險惡之地!除非……
“空間亂流?”方醒立刻聯想到初入地心通道時遭遇的劇變,“難道傳送通道崩裂的瞬間,有隊伍被徹底甩出了安全區域?”
王真的目光變得無比深沉。
他再次催動神識,這一次並非針對堡壘防禦,而是聚焦在那片殘片上,更深入地“讀取”其物質記憶,追溯其斷裂的瞬間所承載的資訊殘留。
神識掃過,一股細微但清晰的靈能波動被捕捉到——絕非冥府修士的氣息,是純粹的人界學生靈力!
而且,不止一道!
混亂的靈力軌跡在腦海中短暫地勾勒出一個場景:能量風暴肆虐,驚恐的人影,失控地旋轉墜向這片死亡之地……
“墜落的靈能痕跡不止這一處。”
王真的聲音冰冷,“至少有三道不同修士的靈力殘留氣息……就在這裡附近。”
方醒立刻俯身,骷髏鐮刀被他斜插入地面。
鐮刀頂端的骷髏頭空洞的眼窩中,驟然燃起兩團幽冷的綠色魂火!
他藉助這件奇異的冥寶,全力感知周遭環境。
鐮刀不僅是追蹤工具,更是對亡靈怨氣的敏感探測器。
果然,鐮刀刀身劇烈震動起來,發出低沉急切的嗡鳴,指向骨堡深處某個方向。
“強烈的生魂怨氣!”
方醒抬頭,眼中殺機畢露:“非常近!就在這座骨堡的地牢裡!有人類修士在承受極度的痛苦和靈魂上的折磨!數量……符合你的探測!”
推測瞬間被證實。
聖科學院的學生隊伍,至少三人,在穿越地心通道的災難性意外中,不幸被空間亂流捲入了這處冥界的老巢附近!
他們就像跌入蛛網的飛蟲,成為了這裡主人的俘虜!
“必須進去了!”王真沒有一絲猶豫。
無論是因為同學之義,還是為探查更深的陰謀,救援刻不容緩。
他想起掌心崖基地失去探測後,藤路塵對失蹤隊伍的焦灼,更想起孫蓉對蘇星月隱隱的擔憂。
方醒握緊鐮刀,刀尖對準骨堡入口附近一處看似渾然一體,實則在他眼中流動著紊亂空間能量、如同水波紋般的骸骨壁障。
“抱緊!空間摺疊點在這裡,結界最薄弱處!”
話音未落,骷髏鐮刀爆發出刺目的幽光,刀尖彷彿化作一支巨大的黑色鑰匙,狠狠刺入那流動的空間漣漪中心!
“噗嗤!”
一聲沉悶的撕裂聲響起。
骸骨堡壘堅固的空間屏障如同破布般被撕開一個窄小的縫隙,陰冷汙穢的能量從縫隙中狂湧而出。
方醒低喝一聲,身隨刀走,瞬間化光沒入裂隙。
王真緊隨其後,身影一閃而逝。
兩人身影剛沒入堡壘內部,被強行撕裂的空間縫隙立刻劇烈蠕動起來,迅速彌合,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
骨堡內部,是比外界濃郁十倍不止的死亡氣息和壓抑。
光線昏暗,只有牆壁上幾簇燃燒著慘綠火焰的鬼頭提供著微弱的照明。
黏稠的空氣帶著鐵鏽般的血腥味和一種屍體高度腐敗的甜膩。
各種用途不明的由骸骨和不知名皮囊構成的設施遍佈通道各處,散發著汙穢的靈能波動。
順著骷髏鐮刀越來越急促的嗡鳴指引,以及王真神識鎖定的那幾縷痛苦的生魂氣息來源,兩人如同兩道無聲的幽靈,避開幾隊在低階冥修驅趕下渾渾噩噩搬運著巨大骨塊的骷髏守衛,快速深入地底。
很快,他們抵達了堡壘最深處。
這裡的死氣濃得化不開,怨念幾乎凝成實質。
一個巨大的、向下凹陷的圓形空間出現在眼前,中央是一座由黑色晶石壘砌的祭壇。
祭壇周圍環繞著粗大的、流淌著黑紅色咒文的鎖鏈。而更讓兩人心頭一沉的景象是——
祭壇外側邊緣,三名身著被撕裂、染滿汙漬的聖科學院制式靈能作戰服的學生,正被那些刻滿咒文的漆黑鎖鏈死死地禁錮著!
他們的身體扭曲著,面色慘白如紙,嘴唇乾裂,雙目緊閉,顯然已陷入深度昏迷。
每個人的頭頂上方,都懸浮著一簇詭異的晶石。
晶石不斷垂落下絲絲縷縷的黑色細線,如同吸取生命力的吸管,深深刺入他們的百會穴!
三人微弱的生機正被那詭異的晶石強行抽取,身上原本純淨的學生靈力波動變得極為微弱且紊亂,正被緩慢轉化為一種純粹而陰冷的負面能量,匯聚向祭壇中央一個緩緩旋轉的暗紅色漩渦。
他們體內的靈魄正在被活生生地抽離!
而在祭壇旁,兩名身披斗篷、氣息森然的高階冥使正低聲交談。
其中一個的聲音帶著不加掩飾的得意和殘忍:
“…萬逝大人真是算無遺策!這場精心策劃的空間亂流,簡直完美…誰能想到,那些自詡精英的地表幼苗,會像下餃子一樣掉進我們的屠宰場?嘿嘿嘿…”
“那是自然。這些鑰匙胚子的質量相當不錯。”
另一個冥使陰惻惻地接話,兜帽下兩點幽火般的目光掃過昏迷的學生。
“等汲魂晶簇徹底抽乾他們的靈魄,留下的這具靈能親和度極高的空殼肉身,正好可以承載吾主即將賜下的恩典…成為開啟最終寶藏的第一批完美容器!這才是他們最大的價值!”
兩人的交談清晰地落在剛剛抵達陰影處潛伏的王真和方醒耳中。
鑰匙胚子?容器?
這兩個詞如同重錘狠狠砸在兩人心頭。
這不僅僅是簡單的俘虜和折磨!
萬逝的目標,竟然是聖科學院學生的身體!
是要將失去靈魂後的軀殼,作為承載某種力量的“容器”?
這和之前王明從基地異常波動中推測的“冥界需靈能載體”的猜測,完全吻合!
聖科學院的學生被俘,絕非偶然的災難,而是一場精心設計、目標明確的殘酷狩獵!
更或許,冥界最開始的計劃並非針對聖科……只是因為空間亂流的關係,導致聖科的人成為了替死鬼。
王真強行壓下心中的冰冷怒意和驚濤駭浪,目光再次落向祭壇。
他的視線穿透黑暗,最終凝固在祭壇中心那緩緩旋轉的暗紅色漩渦旁——一個懸浮在那裡、被猙獰骸骨支架固定著的複雜羅盤之上。
羅盤盤面由層層疊疊、如同獸牙交錯的黑色骨片構成。
其核心區域的骨片上,刻印著極其古奧的空間座標符號。
方醒的目光也同時被那羅盤吸引,尤其是看清了羅盤核心那個被用暗紅色能量格外突出顯示的空間座標符文時,兩人腦中幾乎同時閃過在聖科學院遭遇林玄構陷王令事件時,那個熟悉的名字!
這個被篡改的、代表死亡終點的座標數值,與被俘學生記憶中蘇星月臨危喊出的那個警告座標點,分毫不差!
所有的碎片瞬間拼合!林玄——這個被聖科學院除名,因構陷王令被基地守衛押走的叛徒!
他的作用,竟不只是單純的學院內奸!
他真正的任務,是在傳送的關鍵時刻,在隊伍內部製造亂流,修改座標節點,利用空間通道崩裂的巨大混亂,精準地將部分參與地心計劃的學院隊伍,送入預設的冥府陷阱!
這是萬逝在幕後主導的,一場針對性地心計劃精英學子,利用其身體作為容器的殘忍陰謀!
王真的聲音冷得能凍結冥界最深處的寒冰:“林玄…裡應外合,將他的校友,親手獻祭給冥界的冥府了!”
一股難以遏制的怒火在王真心頭燃燒。
萬逝的陰謀,遠比預想的更深、更惡毒!
然而,就在王真與方醒鎖定真相,準備出手營救那三名瀕死的聖科學院同學並摧毀這個據點時——
“嗡——!”
一陣低沉、邪惡、彷彿源自九幽深淵的巨大嗡鳴聲,毫無徵兆地從祭壇中央那暗紅色漩渦中爆發出來!
整個骸骨堡壘內部的空間驟然被一股無法形容的龐大意志強行凍結、封鎖!
祭壇之上的空間猛地扭曲、塌陷!
一個模糊不清、無法直視、散發著恐怖絕倫、彷彿能碾碎諸天星辰的古老威嚴的暗紫色能量投影,在那汲魂晶石匯聚的能量漩渦中心,緩緩凝聚出了輪廓!
投影頭部,兩點比黑洞更加深邃、冰冷、漠然的目光,如同高懸於九天之上的無情判官,穿透層層空間阻礙,死死地鎖定在了陰影中王真與方醒藏身的位置!
一個宏大、疊音無數、似乎直接響徹在靈魂深處的冰冷聲音,裹挾著無盡的殺意與掌控一切的傲慢,轟然炸開:
“無知的蟲子…既然已窺視到了萬逝的棋局一角…”
“那便與你們可悲的好奇心一起…”
“化為容器最終開啟時的…第一份養料吧!”
話音落下的瞬間,整座巨大的骸骨堡壘發出驚天動地的咆哮!
構成堡壘的數以億計的骸骨彷彿瞬間活了過來,無數骨矛、骨刺、骨盾瘋狂增生、變形、重組!
無數道漆黑的死亡射線從堡壘各處暴射而出,交織成一片滅絕一切的死亡羅網!
地面上,牆壁上,天花板上,漆黑的符文化作流淌的岩漿,瞬間構成一個覆蓋整個堡壘內部空間、散發著極端毀滅氣息的龐大殺陣——萬骨封魔絕域大陣!
牢籠緊閉!
殺劫降臨!
而在王真與方醒感知中生死攸關的瞬間,方醒手中的骷髏鐮刀,卻猛地爆發出一聲前所未有的厲嘯!
刀鋒沒有指向祭壇上那恐怖的萬逝投影,也沒有指向無處不在的殺陣,而是以一種近乎要掙脫束縛的狂暴姿態,狠狠指向骨堡黑暗的地底深處!
在那個方向。
穿過層層厚實的岩石與堅硬的骨壁。
一絲微弱得幾乎難以察覺,卻堅韌不屈、清澈凌厲的劍鳴,如同絕境中閃過的星火,頑強地穿透了冥府的汙濁與絕望的封鎖,清晰無比地傳遞到了方醒和王真的感知裡!
是蘇星月的劍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