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
是那莽僧,他帶著你去過了我宗的山神隴!
你竟然擅闖我宗禁地,竊取我宗無上刀法,我定要擒下你,到聖子面前發落!”
玄山法姥的黑色兜帽,被季楷這一刀帶起的狂風掀翻,露出了一張乾枯腐爛的臉龐,一對眸子如同死魚眼,死氣濃郁。
“聖子?
聖子不是都死在山神隴了!”
季楷冷笑道,這一刀裹挾著泰山壓頂之勢,當頭落下。
玄山法姥臉龐抽搐著,手中的柺杖往地面一砸,四周土流不斷騰空,化為一面城牆,被季楷的劈山刀崩碎後,又有一面新的城牆浮現。
數百重泥流城牆反覆凝結破碎後。
季楷這一刀的威力也被耗盡。
玄山法姥長鬆了一口氣,一手掐訣,同時冷笑道:
“看來你是瞧見常顏泊留在山神隴的手書了。
常顏泊貪生怕死,和山越蠻族沆瀣一氣,將我搬山宗遺孤和珍寶都獻給了山越蠻族,不配為我搬山宗的聖子。
我搬山宗現有明主,她會領著搬山宗重新走向輝煌!”
“新的聖子?”
季楷不動聲色的掃了一眼玄山法姥身後的寨子,不知那位聖子是何境界,若是其在暗中窺伺,伺機動手,便有些不妙了。
速戰速決!
季楷再度舉刀衝殺,見玄山法姥一臉的凝重之色,料其心神有所防備,此時以明王怒的煞威衝擊,恐怕難以奏效,便抱著影響玄山法姥心神的想法,道:
“常顏泊和蠻族沆瀣一氣。
說的你們好像不是一樣。
不也和山越蠻族混居,藉著山越蠻族的力量對抗衛所。
殊途同歸!”
玄山法姥放聲大笑:
“好笑。
你沒瞧見,山越蠻族的酋長都被我宗聖子當成了蠻豬飼養。
整個山越蠻族,早已是聖子手中之鞭!
一群奴僕罷了!
季緹騎,你能以煉皮境界把我逼到這一步,動用左道方術,也算是不俗。
本姥當初的成名絕技,便是這一式...馭鬼噬陰!
這一式我原本準備留給寧祿山或是當時撞見的那莽僧。
可殺淬骨圓滿的方術!
你能見著,也當死可瞑目。”
馭鬼噬陰,能召喚幽冥陰氣加身,凝結甲冑,並馭鬼附身。
陰氣甲冑可抵禦武者攻擊,召喚而來的鬼物更有著空手奪白刃的神妙。
無論什麼兵器,只要被鬼爪抓住,便會被五鬼搬運挪移消失。
玄山法姥明明猜測來的可能是龐歸真,也敢真身面對,仰仗的便是這一門左道方術。
可近身和同境武者交手不落下風!
只不過代價便是陰氣反噬,她這不鬼不人,一臉腐爛的模樣,便是用多了馭鬼噬陰的後果。
但是此法一出,足以逆轉大局!
玄山法姥的笑聲戛然而止,一股滾滾陰氣不斷從地下湧出,纏繞在玄山法姥身軀之上,化為一副陰氣森森的鬼獸甲冑。
季楷的第二刀落在甲冑上,竟難以寸進。
更有一隻鬼爪從玄山法姥胸口處探出,對著季楷的黑曜戒刀抓去。
季楷擒住戒刀,眸子一瞪,迦樓羅相現,滾滾煞威不斷湧出。
“禪宗煞威。
我上一次附身在紙人身上時,便已經見過。
早就防著你這一招!”
玄山法姥得意笑道,刻意守住神魂後,巋然不動。
“那這一招,你防的住嗎?”
季楷沉聲道。
臉上的迦樓羅相突然一變,化為一頭莊嚴聖潔的白象。
吉象鎮厄!
元始道書中的兩儀命盤登時轉動起來。
原本亮起的兇象命格明王怒中湧出一團烈火,落入吉象鎮厄命格之中。下一刻,吉象鎮厄命格便爆發出了比平時更甚的光暈。
效果暴擊!
玄山法姥身軀上的陰氣甲冑登時溶解消散。
抓在季楷黑曜戒刀上的鬼爪好似被燙到了一般,猛然收手,還伴隨著一陣痛苦至極的嘶吼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