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人訊息沒錯!
玄山法姥就在這裡!
裴元那鬼樣子,明顯是被玄山法姥動用了某種道術轉變而成。
只是沒想到她藏身在山越蠻族之中。
甚至,還能驅使山越蠻族對付我們!”
嚴世樊低聲罵道。
“這一回,黑山縣神祠中積攢了多年的香灰全都沒了。
下一次遇上玄山法姥,我們就是黔驢技窮。”韓瑞豐唉聲嘆氣。
這一回得知玄山法姥的藏身處後,他們可算是手段盡出,毫無保留,想要一舉剷除玄山法姥,永絕後患。
現在所有的仰仗,都被反將一軍,反而讓玄山法姥可以肆無忌憚的出手。
此間,再無法子能夠剋制其道術!
“天塌了,有個子高的頂著。
昨夜,我們也打傷了好幾位山越蠻族的淬骨武者。
衛所兵馬,肯定能頂住。
我們趁機休養生息,從別處購置一些香灰來,緩緩圖之。”
嚴世樊眸光深邃。
此時,校場外,斷了一臂的沈重突然大步走來,壓低了聲音道:
“大當家,衛所外面,好像來了南陽郡的人!”
“南陽郡?”
嚴世樊和韓瑞豐對視一眼,兩人眼中都充滿了困惑之色。
小小的黑山縣,前腳南陽郡鎮撫司的趙穗剛走,現在又來了南陽郡的人?
什麼時候,黑山縣這麼熱鬧了?
......
黑蛟軍衛所前。
三匹青驄馬打頭,後方四名額上綁著黃巾的力夫擔著一座轎子,轎子被黑布蓋的密不透風,好似一座棺材。
“黑蛟軍衛所總旗寧祿山何在?”
一匹青驄馬上前,一名師爺打扮的人物盛氣凌人的開口問道。
“寧總旗已經卸任黑蛟軍衛所總旗一職。
現由方某人繼任。
請問閣下身份?”衛所一方,方鴻雲不卑不亢道。
“寧祿山已經卸任了總旗之職?”這位師爺面露一絲驚訝之色,又道:
“在下...嚴守中,奉南陽郡指揮使僉事麻子騫之命,前來辦事。”
嚴守中環視四周,壓低了聲音道:
“為了玄山法姥而來。”
方鴻雲眉頭一皺,看對方並未帶著兵馬前來,又是一身的便裝,問道:
“嚴兄此來,走的是南陽郡的官家調令,還是麻指揮使的私人調令?”
“這兩者有何區別嗎?”
嚴守中眯著眸子,笑道。
“這其中差別可大了。
若嚴兄奉的是官家調令,那麼便是我的長官,可入衛所,但若是麻指揮使的私人調令,那便是閒雜人。”
方鴻雲沉聲道。
嚴守中沉默不語。
其身後的兩匹青驄馬緩緩上前,坐在馬上的兩人,雖然是便裝,但方鴻雲一眼便能看出,這兩人是軍中好手,淬骨小成的武道境界。
“咳咳咳——
南陽郡的調令在此。
嚴師爺,拿去給那總旗瞧瞧。”
此時,黑布所蓋的轎子裡,突然伸出了一截乾枯如同朽木一般的手臂,抓著一張黑色布帛。
嚴守中聞言立馬笑著拍了拍腦袋,道:
“你瞧我這記性。
來的時候,麻指揮使確實從南陽郡求來了一道調令。
方總旗,瞧瞧?”
嚴守中接過黑色布帛轉而遞給方鴻雲。
黑色布帛上,確實蓋著南陽郡指揮使司的大印,方鴻雲確認無誤後,將其收起,道:
“請。”
嚴守中微微頷首。
抬轎的力夫同時喝了一聲,一道發力,將如同棺材般的轎子抬起,肉眼可見的黃豆般的汗水從四名力夫的額頭滾滾而落。
黑布所蓋的轎子從季楷身側經過時,一股陰冷撲面而來。
季楷若有所思,剛剛他的菩薩白象像竟然自發運轉。
“這轎子中,難不成是什麼左道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