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時辰後,巍峨森嚴的長老殿大門已在眼前。
尚未推門,幾道刻意壓低卻難掩激憤的議論聲便穿透厚重的殿門縫隙,鑽入耳中:
“……大供奉也太慫了!親生兒子被殺了,竟還能穩如老龜!菊花關,你我兄弟的血仇,莫非就這般算了?”一個陰鬱沙啞的聲音帶著不甘,壓抑著怒火
“老鬼,慎言!”另一個陰柔尖細的聲音響起,帶著幾分無奈。
“大供奉痛失親子,其心之苦豈是你我等能揣摩的?他既選擇隱忍,自有深意。況且……你我性命尚在,怎知日後沒有雪恨的時候?我看兩位少主,絕非池中之物!假以時日……”
“是啊,是啊!大長老您消消氣,二長老說得在理……”其他幾位長老也紛紛附和,議論聲嗡嗡一片。
千羽寒腳步微頓,心中掠過一絲無奈,這來得可真是時候。
他深吸一口氣,最終還是抬手,推開了那扇沉重的殿門。
嘎吱——
門軸轉動的聲音不大,卻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瞬間打破了殿內的喧雜。所有聲音戛然而止。
殿內,數位平日裡威嚴赫赫的武魂殿長老,此刻如同被施了定身術,目光齊刷刷地盯在門口的少年身上。
臉上混雜著驚愕、尷尬,甚至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他們自然感知到門外有人,只當是尋常侍從或同僚,以他們的身份地位,即便被聽了去也無甚大礙,自有手段讓對方“忘記”。
然而,他們萬萬沒想到,來人竟是話題中心之一,千羽寒!
空氣彷彿凝固了數息。
千羽寒臉上綻開一個恰到好處、人畜無害的微笑:“各位長老,下午好啊。”
“少……少主!”長老們如夢初醒,連忙擠出一絲笑容,為首的鬼鬥羅試圖解釋,“方才我等……”
“嗯?”千羽寒微微歪頭,眼神清澈無辜。
“方才?哦,我隱約聽到各位長老似乎正熱烈討論著……如何讓武魂殿......做大做強,再創輝煌?”
他將最後八個字咬得清晰。
反應最快的菊鬥羅,立刻領會,陰柔的嗓音帶著慣有的笑意接過話頭:
“正是,正是!少主耳力真好。我等方才就在商議,如何為武魂殿的宏圖偉業添磚加瓦,不知少主駕臨,有何吩咐?”
他巧妙地轉移了話題,將方才的議論粉飾成了公事。
聽著菊鬥羅陰柔的語調,千羽寒心頭一顫,面上笑容不變:
“我是專程來尋鬼長老的。想請他指點一下我的修行,不知鬼長老此時是否得空?”
鬼鬥羅立刻上前一步,黑袍微動,嘶啞的聲音帶著恭敬:“承蒙少主看重,榮幸之至。隨時聽候少主差遣。”
“那便有勞鬼長老了。”千羽寒頷首,“請隨我去我的庭院詳談吧。”
他向殿內神色各異的眾位長老微微致意,便帶著鬼鬥羅轉身離去,留下身後一片微妙的寂靜。
……
千羽寒的庭院依舊清幽雅緻。空氣裡浮動著花草的淡香,小徑乾淨整潔,白玉涼亭靜靜矗立。
雖然兩年半未曾歸來,此地顯然有人精心打理。
千羽寒引著鬼鬥羅步入涼亭。
“鬼長老。”千羽寒開門見山,神色認真:
“聽聞您在覺醒武魂之時,曾經歷一次……‘假死’?此事是否為真?不知您當時是何感受?”
鬼魅那雙眼眸似乎波動了一下,嘶啞的聲音帶著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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