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狗兒更是一臉原來如此的表情,心悅誠服道:“難怪序哥兒你不肯將他們編進咱們隊伍裡,而是要重新編出十個百人隊,原來是怕他們拖後腿啊!”
“以後,這就是咱們義軍的規矩,在我們的大軍還沒有形成規模的之前,咱們便只要精銳,不搞老帶新那一套。”
趙序一句話,將今日的安排定成了規矩。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不是他不想擴大麾下大軍的規模,主要是關中就這麼點人兒,這麼點地兒。
不管比人,還是比地,他都比不過關外那些已經成了氣候的紅巾軍大帥,就更別說和朝廷去比。
既然人海戰術走不通,那精兵之策,便成了他唯一的選擇。
可惜,趙序的苦心,恐怕也就王三一人能理解。
至於毛狗兒等人,等到局勢穩定下來之後,還是得進修學習一下......
“行吧,既然是序哥兒你定的規矩,俺肯定是無條件支援。”
毛狗兒點點頭,心裡總算平衡了。
“走吧,吃飯去!”
王三招呼幾人一聲,率先轉身離去。
見營中炊煙裊裊,行軍半日的眾人也有些餓了,果斷加入了乾飯的大軍之中。
很快,半個時辰一晃而過。
袁蕭也列好陣勢,準備對眼前的驪縣發起進攻。
“咚咚咚~”
陡然間,一陣沉悶的鼓點聲響徹渭河兩岸,重鼓彷彿敲擊在眾人的心口上,讓眾人的心臟都跟著律動。
袁蕭一臉肅殺之意,倏地抽出腰間柴刀對著城池麾下。
“衝啊!”
隨著袁蕭下達進攻的命令,早早列好陣勢的四百人頓時便在各自百戶的帶領下對縣城發起了進攻。
“殺啊~”
震天的喊殺聲響徹雲霄,幾乎令天地都為之色變。
“迎敵,迎敵~”
城樓之上,防守的團練將士發出聲嘶力竭的吶喊聲。
同樣是早有準備的團練將士,立即開始行動起來。
將滾木擂石和各種能夠砸人的器具搬上了女兒牆,只等敵軍靠近,就準備傾瀉而下。
文啟手持摺扇,靜靜的站在城牆之上看著城外的敵人,他的身側,還站著一名滿臉正氣的綠袍官員。
官員名叫李敖,乃是驪縣典吏,主管三班捕快和衙役,乃是未入流的末流官。
但即便官位還未入流,他卻已經是整個驪縣十多名官員之中,唯一敢上城牆觀戰的正式官員。
其餘人,都跟宋德言躲在縣衙裡,名義上是為大軍準備慶功宴,實際上,就是貪生怕死。
兩人靜靜的站在城牆上,望著城下的敵軍越來越近。
眼見敵軍的陣型在衝鋒之中變得混亂,李敖忽然忍不住嘆息了一聲。
隨後搖頭感慨道:“要是有弓箭就好了,叛軍的陣型如此密集,只需三輪齊射,定可使之損兵折將。”
聽見李敖的感慨,文啟不由得挑了挑眉,笑問道:“李兄還懂兵事?”
李敖聞言,不禁愣了一下,隨即搖頭道:“只是有感而發罷了。”
文啟怔了怔,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卻也沒再說話。
他當然知道,有弓箭能夠輕鬆禦敵。
但可惜的是,弓弩和甲冑一樣,從來都是朝廷嚴加管控的緊缺物資,別說這小小的驪縣沒有,就算長安城的武庫裡,現在只怕也沒有幾張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