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梟拿著金子,在城西租下了一處偏僻卻乾淨的院落。
“公子,我們有錢了。”纖兒為他沏上一壺熱茶,動作輕柔,好像怕驚擾了空氣。
“錢,只是工具。”葉梟抿了一口茶,目光投向窗外,“我們需要在這裡站穩腳跟,才能去探一探那雲頂山莊的虛實。”
他很清楚,九天神庭的人既然來了,就絕不會善罷甘休。硬闖,無異於自投羅網。
最好的辦法,就是讓自己變成這丹鳳城的一部分,一個誰也無法輕易拔除的部分。
第二天,朱雀大街,回春堂的對面,一家關門許久的鋪子悄然開張。
沒有鞭炮,沒有慶典,只有一塊半舊的木板掛了上去,上面用最簡單的黑墨寫著三個字——萬物閣。
名字很大,鋪面很小。
路過的人好奇地朝裡張望,只見裡面空空蕩蕩,只有一個穿著青衣的年輕人坐在櫃檯後喝茶,身邊站著一個安靜的素裙侍女。
“這萬物閣是做什麼生意的?賣雜貨的嗎?”
“誰知道呢,開在回春堂對面,膽子倒是不小。”
“看著吧,不出三天就得關門大吉。”
議論聲中,劉健帶著幾個家丁,大搖大擺地走了過來。他一眼就認出了葉梟,臉上瞬間堆滿獰笑。
“我當是誰呢,原來是你這個不知死活的騙子!”劉健一腳踹在門框上,發出巨大的聲響,“怎麼,騙了王員外一點錢,就想學人開店做生意了?還叫萬物閣,你賣什麼?賣你那不值錢的草藥,還是賣你那裝神弄鬼的泥巴蟲?”
葉梟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仿若在看一隻聒噪的蒼蠅。
“我不賣藥,也不賣蟲。”他放下茶杯,聲音平淡無波,“我這裡,只做一種生意——修復。”
“修復?”劉健愣了一下,隨即笑得更猖狂了,“修復什麼?修復你那可憐的腦子嗎?”
葉梟沒有動怒,只是平靜地解釋:“修復一切有損之物。無論是瀕死的靈獸,還是殘破的法器,只要你出得起價錢,我都能讓它恢復如初,甚至……更勝從前。”
此言一出,周圍看熱鬧的人群一片譁然。
修復法器也就罷了,城裡有些煉器師也能做到。可修復瀕死的靈獸,還敢說更勝從前?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哈哈哈,我沒聽錯吧?”劉健笑得眼淚都出來了,“小子,吹牛也要有個限度!你以為你是誰?丹道之神嗎?”
他正想繼續嘲諷,身後突然傳來一個急切的聲音。
“讓一讓,都讓一讓!”
人群分開,只見城主府的護衛統領張烈,正抱著一隻渾身是血的靈鷹,滿頭大汗地衝了過來。
那靈鷹是城主的愛寵“追風”,日行千里,極通人性。不知為何受了重傷,此刻氣息奄奄,一隻翅膀被齊根斬斷,傷口處黑氣繚繞,顯然是中了劇毒。
“劉神醫,快,快救救追風!”張烈衝進回春堂,聲音都變了調。
劉問山親自出來檢視,片刻後,他沉著臉搖了搖頭:“張統領,這……恕老夫無能為力。追風的翅膀經脈盡斷,又中了腐骨奇毒,毒氣已經攻心,便是大羅金仙下凡,也救不活了。”
張烈一聽,如遭雷擊,抱著靈鷹的手都在顫抖。這要是救不活,城主怪罪下來,他吃不了兜著走。
就在他絕望之際,劉健陰陽怪氣的聲音響了起來:“張統領,別急啊。我爹治不好,對面不是還有個‘神醫’嗎?他可是自稱能修復萬物,連瀕死的靈獸都能救活,還能更勝從前呢!”
他故意把聲音提得很高,就是想讓葉梟下不來臺。
張烈猛地回頭,死馬當活馬醫,抱著靈鷹幾步就衝到了萬物閣門前,用一種近乎哀求的語氣問道:“你……你真的能救它?”
葉梟站起身,走出櫃檯,目光落在靈鷹身上。
“能。”
只有一個字,卻讓劉健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好大的口氣!”劉健回過神來,立刻煽風點火,“張統領,你可別信他!這小子就是個徹頭徹尾的騙子!要是把追風交給他,出了什麼差錯,城主怪罪下來……”
“閉嘴!”張烈此刻哪裡還顧得上別的,他死死盯著葉梟,“需要什麼,你儘管說!只要能救活追風,什麼條件我都答應!”
葉梟伸出兩根手指:“兩樣東西。第一,一萬兩黃金。第二,我要它那隻斷翅。”
一萬兩黃金!
人群倒吸一口涼氣。這簡直是獅子大開口!
劉健更是找到了攻擊點:“好啊,狐狸尾巴露出來了吧!治不治得好另說,先敲詐一筆!張統領,你聽聽,這是人話嗎?”
張烈卻毫不猶豫:“沒問題!黃金我立刻讓人去取!斷翅也在這裡!”
他將那隻血淋淋的斷翅遞了過去。
葉梟接過斷翅,對纖兒吩咐道:“看店。”
說完,他抱著靈鷹,拿著斷翅,走進了店鋪的內堂,將門關上。
所有人都被隔絕在外,只能聽著自己的心跳聲,焦急地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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