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梟點了點頭,走到那名叫殘月的刺客面前。
“抬起頭來。”
殘月咬著牙,眼中充滿了不屈與恨意。
葉梟沒有動怒,他只是伸出手,在那面新生的“罪己牆”上,輕輕一指。
牆壁上,一張屬於張烈的臉,緩緩蠕動,睜開了眼睛,用一種毫無感情的目光,注視著殘月。
殘月看到那張臉,感受到那股生不如死的氣息,身體猛地一顫,眼中的不屈,終於被恐懼所取代。
她緩緩地,抬起了頭。
那是一張很普通的臉,屬於那種扔進人堆裡,就再也找不出來的型別。
這正是刺客最好的偽裝。
“很好。”葉梟很滿意她的識時務,“你的身體和靈魂,都充滿了陰影法則的氣息。很好的材料。”
他轉頭,看向月嬋。
“一個月後,她會成為我拍賣會上的第一件‘展品’。”
“而你,需要幫我,邀請一位特殊的‘客人’,來親眼見證這一幕。”
月嬋心中一凜:“先生指的是?”
“九天神庭,聖女,風紫月她爹。”
風紫月正在一旁默默地整理著古籍,聽到這句話,身體猛地一僵,手中的竹簡,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她抬起頭,不敢相信地看著葉梟。
“你……你想幹什麼?”
“沒什麼。”葉梟的語氣很平淡,“我只是覺得,一場精彩的表演,需要有分量的觀眾。”
“尤其是,當展品,和觀眾的女兒,長得有那麼幾分相似的時候。”
風紫月的大腦,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她終於明白了這個魔鬼的真正意圖。
他羞辱神庭,羞辱月影宮,都還不夠。
他要用最殘忍的方式,去誅神庭聖女的心!
他要把她最後的驕傲,最後的依仗,當著她父親的面,徹底撕碎!
“你不是人!你是個魔鬼!”她發出淒厲的尖叫,不顧一切地朝著葉梟衝了過去。
然而,她剛衝出兩步,纖兒的身影,已經鬼魅般出現在她面前,一根晶瑩的蛛絲,纏住了她的脖子,將她剩下的話,都堵回了喉嚨裡。
葉梟看都沒看她一眼,只是對月嬋揮了揮手。
“去辦吧。”
月嬋對著葉梟,躬身一禮,隨即身影融入陰影,消失不見。她知道,自己已經徹底和這個魔鬼,綁在了一起。
院子裡,只剩下葉梟,和被纖兒制住,不斷掙扎,眼中充滿了血絲與絕望的風紫M月。
“看來,你還是沒有擺正自己的位置。”
葉梟走到她面前,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與自己對視。
“聖女?神庭?那些東西,能給你什麼?”
“是能讓你,像我一樣,言出法隨,點石成金?”
“還是能讓你,在面對神諭的時候,有勇氣說一個‘不’字?”
他的每一個字,都像一根針,狠狠地紮在風紫月的心上。
“記住,你現在,是我的戰利品。”
“戰利品,就要有戰利品的樣子。”
他說完,鬆開手,任由風紫月癱軟在地,低聲啜泣。
就在這時,錢不離急匆匆地從外面跑了進來,臉上帶著一絲古怪的表情。
“主上,有份給您的‘賀禮’送到了。”
“賀禮?”葉梟挑了挑眉。
“是,送禮的人,指名道姓,說是恭賀主上喬遷之喜,順便,為一個月後的拍賣會預熱一下。”錢不離的表情更加古怪了,“只是這禮物……”
他呈上來一個由千年玄鐵打造的盒子上面貼滿了各種封印符籙。
葉梟揮了揮手,那些符籙便自動脫落。
他開啟盒子。
盒子裡面,沒有金銀珠寶,沒有神兵利器。
只有一顆拳頭大小,通體漆黑,看起來好比一塊普通焦炭的乾癟的種子。
那顆種子,沒有一絲生命的氣息,甚至連最細微的能量波動都沒有,就是一顆徹頭徹'尾的死種。
風紫月也停止了哭泣,她看著那顆種子眼中露出一絲鄙夷。
她認得這種東西在神庭的典籍裡,被稱為“歸墟之種”,是世界走向寂滅時,法則崩壞的產物,蘊含著大破敗大寂滅的氣息,對任何生靈而言都是不祥之物。
送這種東西,不是賀禮,是詛咒。
“是誰送來的?”葉梟問道。
“不知道。”錢不離搖了搖頭,“送東西的是個很普通的腳伕,他說委託他的人只留下了一句話。”
“什麼話?”
“‘昔日一飯之恩,今以枯木相報,望先生點木成春’。”
一飯之恩?
葉梟的眉頭,微不可查地皺了一下。
他搜尋著自己的記憶,卻想不起自己何時曾對人有過“一飯之恩”。
他伸出手將那顆漆黑的死種,從盒子裡拿了出來。
然而,就在他的指尖,觸碰到那顆種子的瞬間。
【叮!檢測到世界級奇物:建木之種(枯萎)】
【奇物資訊:上古時代,連線天地人三界的通天神樹‘建木’所留下的唯一火種。因天地大劫而枯萎,內部尚存一絲本源未滅。若能將其重新啟用,可重現通天神蹟構建屬於自己的‘世界之樹’。】
【啟用條件(任選其一):】
【一:獻祭一名神主級生靈的完整神魂。】
【二:集齊九幽大陸所有地脈的本源龍氣。】
【三:找到傳說中的‘三光神水’。】
葉梟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意義上的震驚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