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想到這族群隱居在深山老林,與世隔絕,似乎又有點合理。
得到許可,魅影不再猶豫,押著蘇景塵走到血池邊緣。
她拿起石臺上擺放的一把寒光閃閃的弧形利刃,原本的計劃是砍頭或穿心,但眼角餘光掃到柱子旁那抹不安的紅色身影,動作頓了頓。
最終,她選擇了相對“溫和”的方式——粗暴地抓住蘇景塵的一隻手腕,刀刃快如閃電地在他腕部一劃!
“嘶——”
劇痛傳來,蘇景塵倒抽一口冷氣。
溫熱的鮮血瞬間湧出,順著他蒼白的手臂蜿蜒流下,滴滴答答地落入清澈的池水中。
刺鼻的血腥味迅速在陰冷的石室中瀰漫開來。
“嗯?”魅影發出一聲極其輕微的驚疑。
她放過的血奴沒有一百也有幾十,對鮮血的氣味早已麻木。
但此刻從蘇景塵腕間湧出的血液,散發出的氣息卻截然不同——那是一種……極其純淨、濃郁、帶著奇異生命芬芳的甜香!
比她聞過的任何血液都要誘人!
她甚至能感覺到自己尖牙根部傳來一陣輕微的酥麻感,那是血脈深處對頂級“食物”本能的渴望。
她強行壓下這突如其來的衝動,喉頭滾動了一下,看向蘇景塵的眼神變得極其複雜,充滿了審視和難以置信。
池水被迅速染紅,由淺粉變為深紅。
按照經驗,通常需要放幹一個成年男性大半的血液才能達到儀式要求的濃度。
但此刻,看著池中那色澤濃郁、散發著異樣醇香的血水,魅影眉頭緊鎖。
“夠了。”
她突然開口,聲音有些異樣。
她飛快地從腰間一個小皮囊裡捏出一點深綠色的草藥粉末,用力按在蘇景塵的傷口上。
一股清涼感伴隨著劇烈的刺痛傳來,但血流神奇地減緩了大半。
蘇景塵因失血而頭暈目眩,臉色慘白如紙,渾身發冷,全靠魅影拎著才沒癱倒。
他虛弱地抬眼,不明白髮生了什麼。
魅影看著他虛弱不堪的樣子,又瞥了一眼池中那品質明顯超乎尋常的血水,最終,她像是做出了某個艱難的決定,冷哼一聲,語氣古怪地嘟囔了一句:
“算你小子……走了狗屎運!”
她放過那麼多血奴,還是第一次,有人能從血池邊活著下來。
雖然這小子現在離嚥氣也就差一口氣,但……那奇特的血液,還有小姐剛才似乎……往這邊多看了兩眼?
蘇景塵意識模糊,只聽到那句“走運”,心中繃緊的弦終於斷掉,黑暗徹底吞噬了他。
昏迷前最後一個念頭是:血液純厚度……真管用?還有……那社恐公主,剛才好像……一直沒移開視線?
石柱旁,伊莉絲公主雙手緊緊攥著裙襬,蒼白的臉頰上那抹不自然的紅暈更深了。
她小巧的鼻翼微微翕動,目光緊緊鎖在血池中那濃郁得化不開的猩紅上,淡金色的瞳孔深處,似乎有什麼東西被悄然點燃,帶著一絲困惑,一絲……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