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祭壇,猛地一顫!
基座上那些扭曲的紋路驟然亮起,發出的卻不是金光,而是一種深邃、粘稠、彷彿能吞噬一切光線的……暗紅近黑的光芒!
祭壇彷彿活了過來,中心那個漩渦圖案瘋狂旋轉,產生一股無比恐怖、甚至遠超邪佛吞噬之力的吸力!但這吸力並非針對靈魂,而是針對某種更本質的……“存在”!
“嗡——!!!”
邪佛發出了前所未有的、驚恐萬狀的尖嘯!它那龐大的、由靈魂和怨力構成的身軀,在這暗紅光芒的照射下,竟開始不受控制地扭曲、分解,化作一道道純粹的靈魂能量流和金黃色的本源力量,被強行扯向祭壇中心的漩渦!
它瘋狂掙扎,巨大的觸手拍打著地面和塔壁,引起劇烈震動,卻根本無法抗拒那股源自祭壇的恐怖吸力!那感覺,就像遇到了天敵,遇到了食物鏈頂端的存在!
在羅霄以及外面勉強支撐的四人震驚的目光中,邪佛那龐大的身軀,如同長鯨吸水般,被那不過丈許方圓的祭壇漩渦硬生生拖拽、撕扯、吞噬了進去!
過程中,隱約可見那暗紅的漩渦中,似乎有無數細密的、蠕動的、難以名狀的陰影一閃而過,發出滿足的窸窣聲。
不過短短几個呼吸間,那幾乎讓他們團滅的恐怖邪佛,就這麼……消失了。被祭壇吞得乾乾淨淨,連一絲氣息都沒有殘留。
祭壇上的暗紅光芒緩緩熄滅,恢復了死寂。只有塔內瀰漫的濃重邪氣和殘留的怨念,證明著剛才發生的一切並非幻覺。
砰!羅霄脫力地單膝跪地,大口喘息,額頭全是冷汗。剛才那一刻,他感覺自己彷彿在開啟一個遠比邪佛更恐怖的黑箱,萬幸,賭對了。
佛塔外,鄭虎一屁股坐在地上。萊拉散去了綠光,臉色蒼白,碧眸中充滿了驚疑不定。阿米爾收刀入鞘,沉默地看著塔內。陸玲瓏快步衝進來扶住羅霄:“羅大哥!你沒事吧?剛才那是……”
羅霄搖搖頭,心有餘悸:“是師父……留下的後手?或者……這祭壇本身的力量?”他不敢深想下去。
金光寺最大的邪源已被清除,剩下的只是一座充斥著血腥和罪惡的空殼。那些僥倖未死的詭異僧人也早已在邪佛被吞噬的瞬間,如同被抽走了支撐般紛紛倒地化為了飛灰或真正的屍體。
五人稍事休息,處理了傷勢,並將寺廟裡裡外外搜查了一遍,找到了部分被關押尚未被“加工”的信眾,以及楊連真伽與“地下聖國”勾結的一些書信證據(雖然關鍵部分似乎被刻意銷燬了)。他們放走了信眾,然後一把火將這座人間魔窟燒了個乾乾淨淨。
沖天的火光映照著五人複雜的表情。事情暫告一段落,但更大的迷霧似乎才剛剛揭開。
後續:
前往京城:五人帶著證據和經歷,繼續趕路,終於抵達京城。
面聖揭露:萊拉以黑汗王朝使者的身份,加上羅霄等人的佐證和部分證據,成功覲見皇帝,揭露了金光寺的真相以及朝中部分官員已被“地下聖國”滲透的情況。皇帝震怒,但考慮到牽連可能甚廣,暗中開啟了雷霆清洗,京城一時間風聲鶴唳。
玄異司檔案:羅霄因功受邀進入專門處理奇聞異事的玄異司。在司內那宏大如迷宮、收藏著無數王朝秘辛的檔案庫深處,他花費了大量時間,終於找到了關於那種古老祭壇和與之相關力量的零星記載。記載模糊而駭人,指向了上古時期……提到了“女媧之腸”、“女媧之心”、“女媧之肺”等概念,描述它們並非器官,而是某種具有獨立意識、代表了生命某種本源側面(如吞噬、生機、呼吸)的古老神性存在(或遺骸/碎片),散落天地間,會被不同的力量利用,亦正亦邪。記載甚至暗示,“地下聖國”所崇拜的“聖主”,很可能就與其中之一的“女媧之心”有關聯,因其教義強調“心之純化與奉獻”。
師父的身份:看到這裡,羅霄如遭雷擊,終於明白師父那非人般的特質和偶爾展現的、彷彿能吞噬一切的恐怖力量源自何處——她很可能就是“女媧之腸”的化身或宿主。而她收養自己、教導自己,或許並非偶然。
新的征程(開放式結局):意識到“地下聖國”的威脅遠不止於一個邪教組織,其背後可能牽扯著同樣源自上古的、與師父同等級別的恐怖存在(女媧之心),並且其觸角可能已伸向西域乃至更遠。為了徹底弄清真相,阻止“地下聖國”可能帶來的更大災禍,也為了追尋師父更多的線索,羅霄做出了決定。他帶著鄭虎、陸玲瓏,以及同樣對此深感憂慮、並希望查明“地下聖國”是否已滲透故國的萊拉和阿米爾,一行人離開了剛剛經歷清洗風暴的京城,策馬向西,前往黑汗王朝。根據玄異司殘缺的記載和萊拉提供的西域古老傳說,那裡可能存在著關於“女媧之肺”的線索。風沙漫天,前路未知,一場橫跨萬里、涉及上古秘辛與神性力量的更大冒險,正在等待著他們。結局停留在他們西出陽關,身影消失在地平線的畫面,未來的一切都還是未知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