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霄的長刀還插在楊連真伽迅速冷卻、異化的屍身上,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已不在其上。後山佛塔方向傳來的那聲嘶吼,蘊含著難以言喻的古老怨毒和貪婪,彷彿直接在他們靈魂深處刮擦,讓修為最深的羅霄和萊拉也感到一陣心悸。
暗金色的濃霧如同擁有生命的潮水,從炸裂的塔門中洶湧而出,所過之處,草木瞬間枯萎、焦黑,化為飛灰。濃霧之中,那兩點幽綠色的火焰越來越近,一個龐大、扭曲的身影逐漸顯形。
那並非傳統意義上盤坐的佛像。它更像是一坨巨大無比、不斷蠕動的“活金”。無數張痛苦的人臉、扭曲的肢體在金液中沉浮、哀嚎,構成了它龐大身軀的基礎。它的“頭部”勉強能看出佛像的輪廓,但面容猙獰,獠牙外翻,那雙燃燒著綠火的眼眶深不見底。它沒有固定的手臂,而是從身軀上隨時伸出由熔融人金凝聚而成的、巨大而扭曲的掌印或觸鬚,每一次揮動都帶起刺耳的魂嘯和腥臭的金風。
“吼——!”
邪佛再次發出咆哮,一道混合著破碎魂魄和腐蝕效能量的暗金吐息,如同瀑布般朝著主殿廢墟前的五人席捲而來!
“散開!”羅霄暴喝,猛地抽刀後撤。
五人瞬間分開,各自施展身法險險避開。那吐息擦過地面,堅硬的青石板立刻被蝕穿融化,留下一道冒著氣泡的深溝,殘留的怨念讓空氣都變得粘稠冰冷。
“媽的!這玩意怎麼打?”鄭虎揮拳擊碎了一塊飛濺而來的、蘊含邪力的金色碎塊,手臂被震得發麻,那上面的怨念讓他極不舒服。
萊拉雙手急速舞動,綠色的幽光形成護盾抵擋著無處不在的靈魂侵蝕,臉色發白:“它的力量核心是無數被吞噬、扭曲的靈魂!我們的物理攻擊效果很差,除非能一次性淨化掉所有怨魂!”
阿米爾刀光如電,斬斷了一條試圖纏繞他的金色觸鬚,但那觸鬚落地便化作更多smaller的、尖叫著的金色怨靈撲上來,斬之不盡。“它的再生速度太快了!而且它在吸收這片土地和寺廟殘留的邪力!”
陸玲瓏不斷遊走,躲避攻擊的同時,將身上攜帶的解毒、清心藥粉不要錢般撒出,勉強淨化著小範圍的邪氣,但對那龐大的邪佛本體不過是杯水車薪。
羅霄刀勢狂猛,每一刀都能在邪佛身上劈開巨大的缺口,金色的“血液”如瀑布般噴濺。但轉眼間,更多蠕動的“活金”和哀嚎的魂魄就填補了缺口,彷彿從未受傷。反而那邪佛被激怒,更多的觸鬚和巨大的金色佛掌鋪天蓋地地砸向他,力量之大,每一次碰撞都讓羅霄氣血翻湧。
戰鬥陷入了絕望的僵持。邪佛的力量彷彿無窮無盡,而羅霄五人的體力和靈力卻在飛速消耗。這樣下去,被耗死只是時間問題。
就在羅霄格開一次重擊,手臂痠麻之際,他的目光掃過了邪佛身後那已被破壞的塔內祭壇。祭壇雖然被邪佛龐大的身軀遮擋大半,但其基座上的某些古老紋路,在邪佛力量波動間偶爾顯露出來。
那些紋路……異常古老、扭曲,並非中原樣式,反而帶著一種蠻荒、原始的氣息,隱隱與他記憶中師父偶爾展現的某些力量痕跡有幾分相似!一個瘋狂的念頭劃過他的腦海——這祭壇,或許並非楊連真伽所建,而是更古老的東西,甚至可能是鎮壓這邪佛最初被封印的設施,後來被楊連真伽逆向利用成了滋養邪佛的裝置?
“萊拉!阿米爾!鄭虎!玲瓏!幫我頂住片刻!”羅霄大吼一聲,不再攻擊邪佛,而是身形一轉,如同離弦之箭般衝向佛塔廢墟!
“羅大哥!”
“頭兒!”
眾人雖不解,但毫不猶豫地執行。鄭虎怒吼著爆發出全部氣血,硬生生撞偏了一條掃向羅霄的金色巨臂!萊拉吟唱聲變得尖銳,綠色的光牆層層疊疊豎起,短暫阻隔了邪佛的追擊。阿米爾刀光舞得密不透風,斬碎無數飛射的金色碎片。陸玲瓏將最後一把藥粉撒出,清出一小片安全區域。
羅霄不顧一切地衝入塔內,無視了那濃郁得令人窒息的邪惡氣息。他直奔那座由無數人體和金塊熔鑄的恐怖祭壇。靠近了看,祭壇基座上的紋路更加清晰,那是一種彷彿活物般蠕動、變化的紋路,中心是一個巨大的、扭曲的漩渦圖案。
賭一把!羅霄一咬牙,回想起師父曾經在一次極其嚴肅的告誡中,無意間透露出的一個古老音節,據說是用於“安撫亙古之飢”的。他無法確定那是什麼語言,但此刻只能死馬當活馬醫!
他將手掌猛地按在祭壇中心那漩渦圖案上,不顧那上面殘留的粘稠血汙和邪力灼燒般的刺痛,調動起體內並非源自武道、而是師父從小引導他修煉的一絲微弱卻異常純淨古樸的氣息,同時竭盡全力,模仿著那個古老而拗口的音節,嘶吼出聲!
那聲音極其怪異,完全不似人言,卻帶著一種難以形容的原始力量感。
音節落下的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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