拋開表象看本身,其實也算是另一種的“慣孩子”了。
反正就柳青知道的,有時候那些找回來接任務的人類,他們要清理的物件,就是明姑羅曾經的下屬。
平等的歧視每一個異族,又平等的教導每一名下屬——這就是明姑羅。
但也是託明姑羅的福,因為柳青遇上了的各式各樣的人,所以也差不多摸清了和這些人該如何相處的方式:怎樣讓對方不為難自己,又或者怎樣和對方較好,怎樣讓自己避開為難。
將人像檔案一樣分類管理。
所以從上一把的法庭,到這一把的人設,傳承的主人給柳青的感覺是對方只在意“搞事”,把事情搞出花樣,讓事情變得有意思,人與人之間的拉扯更加極致有張力,又不停變化,充滿各種可能性。
總體是屬於“友善”類的。
所以像現在這種大規模的傷亡事件,甚至是會破壞傳承背景設定的存在,肯定不會是這位傳承的主人會搞出來的東西。
那會是誰搞出來的呢?
不期而然的,柳青腦子裡冒出來了阿迪的臉。
對方也在這個傳承裡,同樣是個喜歡搞事的詭物,而且並不像那種對人類友善的詭物,哪怕從人類外表上來看不像他的妹妹美達一樣具備攻擊性和壓迫感,也並不允許人對他小覷。
反正自認不是什麼好人的柳青,從來沒覺得阿迪屬於“好人”,更確切的說,他還沒有美達更“溫和”,是能絕對搞出來這些事來的詭物。
想到這裡,柳青心裡已經確定這些都是阿迪搞得,但對方為什麼這麼做,又是怎麼做到的他還不是很清楚。而且這些也沒有告訴司月清的必要。
兩人決定兵分兩路去調查。
司月清是真的想要調查清楚,畢竟他現在的身份是“太子”,也屬於封建王朝的其中一個,真讓這些平民得逞,他的結果也好不到哪去。
而柳青,則想從這些人裡扒出阿迪的訊息,最好是能知道他現在在哪,好知道他為何要這麼做,這麼做又能得到什麼。
總不能單純的是想搞事吧?在一個不知深淺的傳承裡搞事搞成這樣,那阿迪多半是個沒腦子的。
分開後,有方向的柳青目標很是明確,他先是去了這群人走過的地方,觀察了一下沒有加入他們的其他普通百姓,發現他們還是那副該幹嘛幹嘛的樣子,好似這般規模的遊行跟他們是一點關係沒有。
那麼結果很明顯,要不就是他們如同遊戲裡的非自機角色一樣無腦,只能按照傳承設定的來做;要不就是他們知道這些人鬧事確實跟自己沒有關係,最後不管哪一方勝利,都不會對他們造成什麼影響。
這麼想著,柳青觀察了一會這些人,接著拎起一條踩斷掉的胳膊,找上了一對要收攤離開這裡的老夫妻。
老人的資歷很多,設定上只要不是剛來京城,應該會比年輕人知道的更多,特別是這種商販。至於他為何要拎著胳膊,那肯定也是為了測驗他的另一個想法。
反正他肯定不怕這些,就是不知道這對老夫妻怕不怕了。
湊近老夫妻,果然看到兩人的臉色一白,但很快恢復,像是剛才那幕只是柳青的錯覺一樣。
這倒是讓柳青不禁挑眉,但沒有表現出什麼,假裝自己拎著條胳膊很正常一般,很很隨意的將胳膊丟在了老夫妻沒有收起來的桌子上。
一點沒有尊老愛幼常識的柳青對著兩人微微一笑,“今天怎麼會發生這樣的事?真是太可怕了!二位知道這是為什麼嗎?”
不等老夫妻開口,柳青接著道:“這是不是說明京城不安全了?你們要離開這裡了嗎?”
其中的老太太想說些什麼,被老爺子按住,笑呵呵的對柳青說道:“是啊,今晚出了這麼大的亂子,還不知道最後結果會怎麼樣呢,我們打算今晚就離開京城。”回答了柳青的第二個問題,但沒有回答第一個。
但畢竟兩個問題不是柳青一起問的,這麼回答也無可厚非,但柳青就是覺得這對夫妻很是不對。
於是柳青乾脆裝傻,把第一個問題又問了一遍,“那你們二人可知道為何會發生這樣的事?”
老爺子一直在笑著,問題回答的滴水不漏,“唉,這種事我們兩個一隻腳入土的老傢伙怎麼會知道呢?你也看到了,那些人多半都是些年輕人,就算真有什麼事,他們也不會找上我們這種老傢伙的。”
他在告訴柳青,不管發生什麼,都跟他們這些老人無關,那些人都怕他們會拖後腿,所以沒有人會找他們去辦事。
可柳青是誰啊?怎麼可能這麼簡單的放跑他覺得不對勁的傢伙。
他拿出了當年他跟那些糾纏騷擾他的傢伙們學的本事,“你說得對,是我問錯了人。你們又老又弱,沒有人會找你們幫忙。”
一開口,柳青就把老頭子話裡潛藏的意思搬到了明面上來,但又讓兩人說不出什麼反駁,畢竟這是他們先說的,只是……
“現在的年輕人呦,嘴裡怎麼都沒有個把門的?”自己說是自己說,別人說是別人說,這意思肯定不一樣,誰能幹啊?老婆子沒有忍住,開口說了柳青一句。
然後就見柳青馬上端正了態度,拎起那條胳膊,走近二人,在二人警惕的目光中開口,“確實是我說錯了話,我怎麼能就這麼簡單的把實話說出來呢?是我的錯,既然如此,我肯定要補償你們。”
什麼實話!老婆子皺眉,氣的感覺下一秒就要衝上來撓死柳青,被老頭子死死按住,看向柳青的目光裡帶著淡淡的審視。
這人的話,總感覺給他一種不好的預感。
但還不等老頭子開口拒絕說不用,就見柳青一笑,緩緩說出自己的補償,“既然你們又老又弱,還不願接受這個現實,又不想再待在京城,那就讓我這個有力的年輕人來護送你們離開吧。”
兩人的表情都變了,柳青還在接著說,“找好你們要去的地方了嗎?我現在孑然一身,可以直接把你們送到那個地方,如果那地很好的話,我正好也可以留在那裡定居。”裝的跟他不知道這是個傳承,說不定根本沒有京城之外一樣。
場面一時陷入僵持的狀態,這時柳青眼尖的看到司月清正往他這趕來,馬上開口補充,“說來,我還有個朋友,他也是個孤兒,帶上他一起走吧。”
不知是不是老頭子的錯覺,柳青這話一說,總感覺像是在咒那位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