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瑾禾的聲音顫抖著,帶著滿滿的焦灼。
她的雙手緊緊握拳,指甲深深地陷入掌心,卻感覺不到一絲疼痛,“嵐風,你知道我們家現在面臨著什麼嗎?父親和哥哥被抓走,生死未卜,家裡被抄。我們需要錢去疏通關係,去救他們的命!你卻在這裡說不是現在還錢。”
嵐風看著胡瑾禾如此激動的模樣,心中的愧疚愈發濃烈,他微微張了張嘴,卻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能平息胡瑾禾的怒火和焦慮。
“瑾禾,我知道現在說什麼都顯得很無力。但請你相信我,我一定會盡快想辦法籌到錢,也會想盡辦法救出你的父親和哥哥。”
嵐風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帶著深深的誠懇。
胡瑾禾冷笑一聲,“相信你?你總是這樣,給人希望,又讓人失望。嵐風,我真的不知道該不該再相信你?!”
嵐風眼神卻變得堅毅起來,他直視胡瑾禾,“我一定會的。”
嵐風的聲音沉穩而有力,每一個字都像是一顆釘子,深深地釘在地上。
胡瑾禾看著嵐風那堅毅的眼神,心中微微一動。她曾經無數次在嵐風的眼中看到過這樣的光芒,那是一種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決心。
霎時間,她雙眼泛紅,緊咬著下唇,努力壓抑著內心翻湧的情緒。
她虛弱地跌回椅子上,頹然地閉上眼睛,語氣略帶哽咽道:“好!\"
看著胡瑾禾蒼白疲憊的臉龐,嵐風眉宇間流露出一抹疼惜之色,卻沒有再多說什麼,果決地轉身離開。
............
嵐風剛走到前院,便見一夥官差衙役氣勢洶洶地走進來,為首的一個正是剛才被他痛扁的兩個衙役。
一見嵐風,這夥人便團團圍住了他。
“就是他!”
其中一人高聲喊叫道。
領頭官差上前幾步,惡狠狠地看向他,“臭小子!你好大的膽子啊!!竟敢阻撓衙門辦事,還毆打官差!”
“好狗別擋道!讓開!”
嵐風面色陰沉地掃了他一眼,冷冷地吐出字來,懶得跟他們廢話。
“混賬!”
那個官差頓時勃然大怒,揮舞著拳頭朝著嵐風砸過來,嵐風側身避過,反手扣住他的手腕,一擰,將他整條胳膊扭脫臼了。
“啊!!!!”
官差慘呼連連。
“放肆!簡直膽大包天!!”
另外一個衙役怒喝一聲,抽出腰刀便朝嵐風砍過來。
嵐風側身一閃,躲過那一擊,隨即反肘撞向那人胸口。
那人吃痛倒飛而出,重重摔倒在地上,捂著胸口痛苦呻吟。
其餘幾個衙役紛紛舉著武器衝過來,一同攻向嵐風。
嵐風眼神一寒,腳步凌空躍起,一記鞭腿橫掃過去,幾個衙役當場趴下。
\"住手!”
就在這時,院前傳來一陣呵斥聲。
只見順天府府尹張允帶著人匆匆走進來。
“怎麼回事?”
張允皺著眉,不悅問道:“又是你?你來這幹什麼?”
嵐風面色清冷,淡淡地回應:\"我來找胡家的人。\"
張允陰冷笑道:\"我說呢,是誰那麼有膽敢阻撓衙門。原來是你這個臭小子!怎麼?你跑來這裡,難道是想幫胡家翻案?我奉勸你這次還是別多管閒事。\"
張允說完,一直跟在後面的盛德行老闆曾蟠冒出頭,看著嵐風的眼神透露著毫不掩飾的鄙夷,冷哼一聲,諷刺道:\"我說這位兄弟,你是不是腦袋抽了?這個時候跑來攪合,小心府尹大人告你個騷擾公務,直接把你法辦了嗎?!這可不是開玩笑的,我勸你還是乖乖回家吧。\"
曾蟠的話,令張允身後的官差們哈哈大笑,看向嵐風的眼神充滿了戲謔和嘲弄。
嵐風沒有理會眾人的奚落,徑直走到曾蟠面前,挑了挑眉,反譏道:\"原來曾老闆也在這兒啊?!看來胡家被抄,最得意的應該就是你了吧!你就這麼按耐不住要到現場湊熱鬧?還真是夠急性子啊!嘖嘖!\"
曾蟠聞言,立馬惱羞成怒,指著嵐風的鼻子罵道:\"你,你胡說八道什麼?!我是順天府委派我來協助清查賬目!\"
“哦~”
嵐風恍然大悟般地拖長了聲音,旋即又嗤笑道:“原來是清查賬本啊,我還以為曾老闆你想趁機渾水摸魚,撈取私利呢!既然是協助清查,那就趕快進去吧,可別誤了正事。”
“你!...\"
曾蟠聽到這話,頓時噎得說不出話。
嵐風不再理會曾蟠,轉過臉,神情嚴肅地拱手對張允說道:“查抄胡家的事,還請張大人暫且稍緩,容我一些時間,自會給您一個交代!\"
“交代?你拿什麼交代?拿你的人頭嗎??”
曾蟠忍不住出聲譏諷道。
嵐風沒有搭理他,只是抬眸,認真地看向張允,\"張大人,還請借一步說話!\"
\"嗯?\"
張允防備地眯了眯眼睛,盯著嵐風看了好半晌,才點了點頭,向旁邊走開兩步。
“你要跟我說什麼?”
張允揹負著雙手,神態頗為傲慢。
嵐風跟上近前,附耳低聲說了句話。
張允臉色驟然大變,瞳孔猛縮。
嵐風又接著說了幾句話之後,張允神情從震驚轉為凝重,最後緩緩鬆了口氣,點頭,然後意味深長地看著嵐風,“你確定?\"
嵐風沒有作答,嘴角卻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
\"好!那這件事,我就等你。\"
張允陰沉著臉說道。
曾蟠一臉迷茫,不解地上前問向張允,“張大人,你真的聽信這傢伙鬼話?”
曾蟠的聲音並未刻意壓低,周圍所有人聽得清楚明白。
張允冷冷掃了曾蟠一眼,冷漠地說道:“本官做事,何時需要向你稟報了?”
曾蟠頓覺尷尬萬分,訕笑一聲,退到一邊,不敢吭聲。
“那就多謝張大人成全。”
嵐風拱了拱手,便轉身離開胡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