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來!站好!讓老孃再踹兩腳出出氣!然後不許用你那個變成雷電的招式!”
王權安逸:“????????”
他臉上的表情徹底凝固了,頭頂彷彿飄過一片巨大的、寫滿問號的烏雲。
發生什麼事了???
剛才不還吃串吃得挺和諧嗎???
我是不是漏看了什麼關鍵劇情???
王權安逸懵了,徹底懵了。他飛速地回想了一下剛才那短短几秒鐘的對話——打工、容容、賬本……完全沒有任何能推匯出“過來挨踹”結論的邏輯啊!
我的時間被刪除了????
我中了緋紅之王???
不對啊!這破世界哪來的替身使者?!
王權安逸腦子裡瞬間閃過無數個荒誕的念頭,最終匯成一片茫然的白噪音。他看看塗山雅雅那副“天經地義”的小表情,又看看自己手裡還沒吃完的烤串籤子,第一次深刻體會到什麼叫“女人的心思你別猜”,尤其是塗山狐妖的心思,那更是比天書還難懂!
迷茫,茫然,疑惑……幾種情緒像是打翻的顏料盤,在他那張還沾著點油漬和灰塵的臉上混合、暈染,最終匯聚成一個巨大無比的、幾乎要從頭頂實體化蹦出來的——問號。
此此時的王權安逸由於完全不知道塗山雅雅剛剛的心理活動有多豐富,只當塗山雅雅是被自己給氣傻了玩壞了,不然說不出這樣的話,王權安逸越想越覺得有可能,看向塗山雅雅的眼神裡充滿了“這鍋好像得我背”的沉重和“完犢子了”的憂慮。他無奈地深深嘆了口氣,那嘆息沉重得彷彿能壓垮他剛剛被踹過的老腰。他放軟了聲音,帶著點哄小孩般的試探和小心翼翼:
“雅雅姐啊……您消消氣,先別急著踹人。要不這樣,小弟我現在就帶您去咱們塗山最好的醫館,找最厲害的醫師瞧瞧?放心,藥錢我出!”他心裡默默發誓,以後對這姑奶奶可得悠著點,這腦子要是真壞了,塗山紅紅和塗山容容怕不是要把他活撕了。
“找醫師?”塗山雅雅皺著眉,一臉“你在說什麼屁話”的表情,她把手裡啃剩的竹籤子往旁邊垃圾桶一扔,叉著腰催促,“找醫師幹嘛?趕緊的,站好讓我踹一腳出出氣!”
王權安逸看著她這副理所當然的樣子,心裡咯噔一下——完了,這是真被自己氣傻了?
他回想了一下剛才的交鋒,好像也沒動手打她腦袋啊?怎麼就突然邏輯混亂了呢?
同時心中也是暗自發誓,以後對塗山雅雅好點。
“雅雅姐啊您大人有大量放過小弟吧,先吃東西,再不吃串涼了,涼了就不好吃了.......”王權安逸決定先穩住塗山雅雅,畢竟腦子受創傷的病人不能再受刺激了。
“哼哼”塗山雅雅看著王權安逸這副前所未有的低姿態和殷勤勁兒,感受著鼻尖誘人的香氣,那點“作為大姐大的威嚴”得到了極大的滿足。她小巧的鼻子輕輕哼了一聲,下巴抬得更高了,像只驕傲的孔雀。她毫不客氣地接過那油汪汪的烤串,嘴角忍不住向上勾起一個得意洋洋的弧度,湛藍的眼睛裡閃爍著“算你小子識相”的光芒。
她一邊大大咧咧地咬下一塊肥美的羊肉,一邊含糊不清、卻又帶著點江湖大姐頭收服小弟後的豪氣宣言道:
“哼!這還差不多!放心,以後在塗山地界,有你雅雅姐罩著你!”說著,她還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他看著塗山雅雅那副“本小姐很罩你快感恩戴德”的模樣,嘴角抽了抽,決定還是別戳穿她的小幻想了。
畢竟,跟一個腦子可能有點“小問題”的狐狸計較,好像有點不太厚道。
王權安逸只能扯出一個更加僵硬的、充滿“關愛”的笑容,連連點頭:“是是是,雅雅姐威武!全靠雅雅姐罩著了!您慢點吃,別噎著……”心裡的小人已經在瘋狂盤算塗山最好的腦科聖手住哪個山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