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塗山雅雅根本沒管這些。
她暈乎乎地趴在王權安逸身上,兩隻小手胡亂地薅住了他胸前的衣襟,用力搖晃著,紅撲撲的小臉幾乎要懟到王權安逸鼻尖,帶著酒香的溫熱呼吸噴在他臉上:
“說!你給我說清楚!裝什麼深沉!有什麼大不了的!!”她吼著,聲音卻漸漸帶上了更深的、不屬於她這個暴力蘿莉的脆弱。
“姐姐也是…姐姐也是!什麼都不說!什麼都憋在心裡!扛著那麼重的擔子…連個笑都那麼少…”
塗山雅雅說著說著,聲音低了下去,帶著濃重的鼻音和化不開的迷茫與心疼,彷彿透過王權安逸,看到了那個同樣沉默寡言、將所有壓力深埋心底的姐姐。
最後,那雙迷濛的、水汪汪的大眼睛,帶著七分醉意三分清醒的執拗,死死盯住王權安逸,彷彿要將他的靈魂看穿:
“臭流氓…你什麼時候…也變成這樣了?!我不準!”
吼完最後一句,她像是耗盡了所有力氣,小腦袋一歪,整個人軟軟地趴在王權安逸胸口,呼吸變得綿長而均勻,竟是…直接醉暈了過去。
只是那緊抓著他衣襟的小手,還死死地攥著,彷彿抓住了什麼重要的東西。
王權安逸:“……”他僵在草地上,胸口壓著一隻醉醺醺、淚眼朦朧(可能還有鼻涕泡?)的暴力小狐妖,衣領被揪得像鹹菜乾,夜風吹過,帶來一絲涼意和…滿心的凌亂。
這都什麼事兒啊?!
夜風拂過草地,帶來一絲涼意,也吹散了王權安逸臉上殘留的酒氣和那點傻笑。
塗山雅雅溫軟的身體帶著酒香趴在他胸口,呼吸均勻,睡得像個毫無防備的孩子。
可剛才她那番帶著哭腔的控訴,卻像冰冷的刺,扎進了王權安逸被酒精麻痺的神經裡,瞬間讓他清醒無比。
他低頭看著懷中少女熟睡中依舊微微蹙起的眉頭,手指無意識地、極其輕柔地揉了揉她毛茸茸的頭頂,觸感溫熱柔軟。
一聲低不可聞的嘆息逸出唇邊:
“唉…看來剛才我那副‘啥都不是’的敷衍態度,是徹底捅了馬蜂窩了…”
他搖搖頭道:“雅雅姐這是藉著酒勁,把憋了不知道多久的委屈和火氣,全衝我來了…”
思緒不由得飄遠。
他想起原著裡那個關鍵的小道士劇情,想起塗山雅雅似乎一直都不知道這些事情。
她不知道塗山紅紅那翻天覆地的變化——突然拔高的身形,驟然恐怖的實力,以及那雙再也盛不下溫度的碧色眼眸…還有那份深埋心底、從不與人言說的沉重枷鎖。
塗山雅雅,她什麼都不知道。
她不知道姐姐為何一夜之間變得沉默寡言,如山嶽般沉重。
她不知道那笑容為何變得如此稀少而珍貴。
她甚至不知道,姐姐究竟揹負著什麼,才需要變得如此強大,強大到連情緒都成了奢侈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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