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王權安逸看過更後續的劇情,他還會知道,關於鳳棲的事情,塗山紅紅依舊選擇獨自揹負,守口如瓶。)
“也難怪啊…”王權安逸的目光落在塗山雅雅熟睡的臉龐上,帶著一絲瞭然和更深的心疼,喃喃自:
“這些秘密…這些壓力…在她心裡,怕是已經無聲無息地壓了上百年了吧?像個不斷膨脹、卻無處宣洩的氣球…”
他看著少女在睡夢中無意識攥緊自己衣襟的小手,那力道透著一股執拗的不安。
這近一年來,他眼中的塗山雅雅,是那個整天扛著大酒葫蘆、風風火火、暴躁又有點傻氣的小狐狸。
她會因為東方月初學得慢而氣得跳腳,會因為王權安逸搶她酒喝而追著他滿山打,會因為吃到妖馨齋的新品點心而開心得眯起眼,像個沒心沒肺、永遠精力過剩的小太陽。
他一直以為,小時候的塗山雅雅,就該是這樣——簡單、直接、快樂,帶著點蠢萌的暴躁和藏不住的善良。
從未想過,在那看似堅硬張揚的外殼下,包裹著的,竟是這樣一份被長久忽視、積壓沉澱的脆弱與迷茫。
剛剛那個醉醺醺、淚眼婆娑、不顧一切地質問他“為什麼不說”、“為什麼憋著”,甚至心疼著同樣沉默的姐姐的塗山雅雅…像一道撕裂夜幕的閃電,讓他看到了完全不同的、深藏於冰層之下的真實。
指腹下是她柔軟的髮絲,帶著微醺的暖意。
王權安逸的目光從最初的震驚、憐惜,漸漸沉澱下來,最終化作一片磐石般的堅定。
夜風裹著草地的腥氣和遠處飄來的淡酒香漫過來,王權安逸深吸了一大口,那股子清冽勁兒順著喉嚨往下鑽,把胸腔裡最後一點因為“劇情跑偏”攢下的猶豫給衝得一乾二淨。
“得了得了!”他扯著嗓子低嘟囔,聲音裡帶著點破罐子破摔的豁出去,既像是跟自己較勁下了決心,又像是對著頭頂這片綴滿星星的夜空喊似的。
“反正這破劇情早被我那吉普車碾得稀碎了,主線歪得八竿子打不著原樣,多崩這一下……能咋地?”
他撇了撇嘴,眼尾掃過遠處黑黢黢的樹影,那點因為偏離“正軌”而生的忐忑,早被夜風颳沒了。
懷裡的人動了動,王權安逸趕緊收了心神,小心翼翼地把胳膊往上挪了挪,讓懷裡的塗山雅雅躺得更穩當些。
指尖蹭到她額前的碎髮,被汗水黏在面板上,帶著點溫熱的溼意。他動作放得極輕,指尖慢慢把那幾縷頭髮撥開,露出她光潔的額頭——跟平日裡扛著酒葫蘆、叉著腰喊“打遍天下無敵手”的模樣比,這會兒安靜睡著的樣子,軟得像團棉花。
他低頭看著,喉結輕輕滾了滾。
塗山雅雅的臉頰還泛著紅,眼尾掛著點沒幹的淚痕,睫毛長長的,垂在眼瞼上,隨著呼吸輕輕顫。
平日裡那股子張牙舞爪的勁兒全沒了,倒顯出幾分脆弱來。
“原來……”王權安逸低低地嘆,聲音輕得怕吵醒懷裡的人,目光落在她顫巍巍的睫毛上,心裡頭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下,酸痠軟軟的。
“這麼厲害的雅雅姐,心裡頭,也藏著這樣一面啊…”
ps:來點塗山雅雅小時候的美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