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言應該是看著樓梯口等待陳莫良久了,一見到陳莫的身影就起身領著陳莫向自己的房間走。
房間陳設簡單,但由於房型狹長,燈光所照射的面積有限,角落的地方是灰濛濛的一片,說是房間其實看起來更像是棺材。
吳言指了指房間唯一有窗的一角,矮腳木桌的兩端各放著一個藤編蒲墊。
陳莫的體質很奇特,按照先前他會與亡人產生通感這件事,就註定了他是受它們歡迎的,並且是很受歡迎的一把與現世溝通的鑰匙,不被通感折磨死就已經不錯了。
吳言不是沒有遇見過因為通感反應強烈而猝死的。
但奇怪的就是,據吳言對陳莫這段時間的反應來看,像是第一次遭遇這些一般,不應該啊。
“老大,這些都是我整理好的有關她們的資料。”
陳莫將帶來的筆記本翻到自己記錄的那一頁遞給吳言。
吳言接過筆記本粗略看了幾遍,多次的翻看想要確認一些事,畢竟筆記本里頭寫的與他的認知出入太大了,捻著紙片一角的指頭泛白。
‘她騙了我。’
陳莫見吳言看的差不多了,又點開手機裡的找到的新聞截圖遞給吳言。
“你再看看這個。”
那些新聞裡頭描述的內容總體大差不差,沒有過多的添油加醋,與陳莫記錄所發生的慘案一致。
吳言現在的心情簡直是低到了谷底,如若事情真如陳莫所調查到的一樣,那他就是違背了自己一直以來的初衷,幹了他最為唾棄的事情。
意識到自己做錯了事的那一瞬間就好像是有一雙雙手在爭奪著一顆心臟,直至把心臟撕裂成了碎片,一部分的碎片在後悔地哭泣,一部分的碎片在惴惴不安地等待著審判。
吳言現在就是這種感受,就連心臟的跳動都開始小心翼翼的,生怕自己又做錯了什麼。
陳莫見吳言神色凝重,並不知道現在的他正接受著自我道德審判,陳莫只當作資訊量過大驚到了自己的老大。
貼心的他打算讓老大慢慢接受這一龐大資訊,畢竟過來人的他知道這資訊有多驚人。
吳言閉上眼調整自己過快的呼吸,逐漸的他的呼吸平緩,他將手機螢幕倒扣放在桌面上。
“老大,這裡這裡!”
陳莫拿起手機放大新聞裡的一句話。
但吳言此刻好像失去了感知力一般,並未對陳莫做出任何反應,他聽不到也感受不到陳莫。
大腦空白的他被陳莫拍打的時候才漸漸回到了現實之中,他定了定神,朝陳莫歉意一笑。
“剛才有點走神了,你說什麼?”
陳莫聽後不在意地揮了揮手,說:“這有啥的,我也被這嚇一跳的老大。”
“你看新聞裡頭的這句話。”
吳言看向陳莫指給他的那句話。
‘2人當場死亡,1人傷勢過重送往醫院治療。’
“還活著吧那個雙胞胎姐姐!她還活著!”
吳言一開始看到這句話自然也得出了這一結論,但是回想自己所見到的景象,眉頭緊鎖,又覺得不大可能。
“不可能。”
陳莫頓時就懵了,什麼啊,報道清清楚楚寫著不是嗎。
吳言抬頭對上陳莫的視線,緊抿著雙唇,思索片刻才慢慢吐出一句話。
“我的感官比你的遲鈍,雖然我看不太清他們的實體,但是我能感受到你的屋子裡不單單隻有一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