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落,空氣陡然冷了幾度。
呼吸像是被掐住一般,窒住了。
抬頭一看,時逾白的臉黑的宛如滾了一層墨汁,他凜著腮幫,氣笑了,“你的意思是,哪怕親耳聽到他出軌,親眼看到他和顧夭夭,你仍舊不打算放棄這個髒男人?”
他凜著一邊眉梢,整張臉密佈寒霜。
姜綰打了個突。
不明白他突如其來的醋意是為哪般。
難道是因為顧夭夭出軌了商扶硯,所以對商扶硯深惡痛絕,想看到他家破人亡的悽慘結局。
所以才對她恨其不爭?
無論如何,姜綰不想為他的情緒負責。
“和你無關。”
她吸了口氣,努力忽略神經末梢還殘存的酥麻顫慄,努力和他劃清界限,手心掐了又掐,才在他的盛怒中鼓了鼓勇氣,“這是我們夫妻間的事。”
頃刻間,時逾白的臉色變了,俊臉上好容易破冰裂開的鬆弛消失不見,取而代之是一層厚厚的冰殼。
他在那一層冰殼下面咬牙切齒,“好,姜綰你果真是好樣的,賤起來讓人刮目相看。”
姜綰眼底微瀾,說出口的話機械的宛如機器人,“希望時總遵守諾言,不要因為莫須有的怒氣影響到你的決策。”
須臾間,時逾白臉上的怒色也被收斂乾淨了,取而代之的是漠然。
“商太太果然能忍。”
說話間,他上前一步,生生將她逼回到房間內,反手甩上房門。
骨節分明的手當著她的面,解開了一顆紐扣。
慢條斯理的動作優雅到了骨頭裡,可那雙睨著她的眸卻是漸漸起了風暴。
“既然如此,我何苦還憐香惜玉。”
“撕拉——”
姜綰才穿上的衣服頃刻間被扯裂,男人的大手牢牢的控著她的細腰,將她抵在門板上,就這麼……
姜綰只覺得被什麼鑿開,纖白顫抖的手指緊緊的扣入男人結實的肩背。
碩大的軒窗由頂及地,窗外雨簾如織,細細密密的拍打在落地窗上,沿著透明的玻璃滾落下一束束晶瑩剔透的水簾。
整個世界被噼裡啪啦的雨點落地聲淹沒,雨勢彷彿感染了男人身上的怒氣,倏爾大起來,狂風驟雨毫不留情的拍打著窗前的魚池。
露出尖尖角的含苞荷花被打的左搖右晃,荷葉被狂風摧殘著,驟然撕開一道口子,清新微苦的香氣被一線線的吹散到風中。
漸漸的,天邊最後一絲光亮被淹沒。
力氣漸漸從姜綰身體抽離,顫抖的指尖被按到冰冷的玻璃窗上。
隔著玻璃,被迫和窗外束束水簾接觸。
男人的聲線冰冷殘忍。
“商太太就這麼點本事,還是商先生太無能,所以讓商太太技術這麼差勁?”
姜綰只覺得又羞又臊,一顆左右掙扎的心在頃刻間被撕的粉碎。
喉嚨微微鼓著,但是那些反駁的解釋又被她咬著唇生生吞下。
改成了反唇相譏。
“彼此彼此。”
晦暗的芒快速從時逾白漆黑深邃的眼底劃過。
他眼闊危險眯起,拽著她的手扳過來,狠狠的堵住了那張不斷在刺激他的,漂亮的唇。
“差勁又如何,夠應付你就行。”
姜綰還想反駁,但剛一張嘴,就被更深的吻了進去。
男人大力的纏著她,像是要將她所有力氣和靈魂都吮走一般。
這一場情事,除了開始的牴觸反抗,後來和諧的竟像是回到了從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