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之間安靜的一根針掉落在地都能聽得一清二楚,秦望舒也能感受到,她腦袋裡白光乍現,像經受了狠狠撞擊。
她唇色發白,難以置信地盯著鍾嶼陽,一股無名火要把她淹沒。
秦望舒用力甩開她的手,一巴掌打在鍾嶼陽的臉上,恨不得要用盡所有的力氣。
“你早知道,為什麼不告訴我?現在孩子都沒了……你為什麼不跟我說?你理所應當地看著我的所有隱藏,你是不是覺得這樣很好玩,很幽默?”
秦望舒歇斯底里,吼完這句話,蹲在地上。
她不去看鐘嶼陽的反應,滿腦子只有已經沒掉的孩子,又或不解氣,起身把他推遠了幾步:“那是一個孩子,一條人命!”
鍾嶼陽的呼吸都快停了。
看著秦望舒傷心欲絕,他同樣心裡難受,難以喘息。
“對不起,望舒。我知道你很生氣,也沒有想著你能這麼快原諒我。但是你不要生氣了,好不好?”
他這看似卑微的乞求,秦望舒聽不進去半個字。
她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冷笑了一聲,緊緊凝視著鍾嶼陽,一字一頓地開口:“不可能,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
兩人之間的談話如數落在不遠處的鐘嶼晨眼裡。
他冷笑一聲。
沒想到,鍾嶼陽在他不知道的時候已經和秦望舒勾結這麼多次,連她肚子裡的孩子都是他的!
他眼裡燃起熊熊怒火,拳頭攥緊,想要衝出去。
“站住!”
林夢玉攔住了鍾嶼晨,看他迫切地往外衝,一把拉住他。
鍾嶼晨掙脫林夢玉的手腕,眼裡有難以掩飾的怒意:“媽,你別攔著我,我今天要和他……”
林夢玉見狀,拉住了鍾嶼陽。
“你冷靜一些,現在爺爺快不行了,你先去醫院,聽他交代幾句話!”
林夢玉神色慌張,又繼續把鍾嶼陽和秦望舒叫過去。
考慮到鍾老爺子,秦望舒沒有不去。
病床前,大家神色平靜,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看著呼吸微弱的鐘老爺子,眾人眼裡盡數是不捨。
秦望舒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嫁進鍾家這麼多年,鍾老爺子是唯一一個從始至終偏向她的人。
他握住秦望舒的手,又拉住鍾嶼晨的手,要說些什麼,但嘴總是半天張不開。
“爺爺,你說。”
秦望舒湊近,聽到了鍾老爺子一字一頓地開口。
“望舒,嶼晨,你們兩個人……和好吧。”
聽到這句話,秦望舒的眼神微微變化,但沒有立馬反駁,只聽鍾老爺子繼續開口。
“望舒,你不要怪罪,當初救你的,是嶼陽。”
他呼吸艱難,每說出口,就像耗費了巨大力氣。
“這一切是我的錯。你媽媽,是嶼晨失手不小心撞了,為了鍾家大局,所以我才製造了這一切,同意了替嫁。你不要怪爺爺,好不好?”
秦望舒感受到鍾老爺子的手在她手裡攥緊。
還沒等她答覆,他就眼睛一閉,嚥了氣。
徒留震驚的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