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救醫生將箭頭拔出來的照片,給秦望舒看了一眼。
秦望舒匆匆一瞥血肉模糊的傷口,視線下意識挪向別處。
“這段時間需要在家靜養,過度活動會讓傷口迸開。”
秦望舒站在門口,心不在焉聽著醫生的叮囑,視線掠過急救室內來往路過的患者,停留在坐在病床旁的鐘嶼晨。
他似乎是察覺到她的目光,眼皮一抬,冷冽的眼眸朝她看去。
秦望舒佯裝鎮定收回視線,勉強擠出一絲笑容,目送醫生離開。
“我已經聯絡王也,讓他過來陪你,我有事,先走了。”
她硬著頭皮走到床邊跟鍾嶼晨搭話,急切想要找個藉口逃離。
人還沒走出去一步,秦望舒突然感覺到被一個力道死死拽住,瞬間動彈不得。
她低下頭,瞥了眼被鍾嶼晨握住的手腕,沒來由一陣煩躁。
“鍾總,你到底想怎樣?”
秦望舒覺得自己該道的歉也道了,醫藥費也付清了,沒必要繼續留在這。
“是你把我射傷了,你難道不應該照顧我嗎?”
鍾嶼晨指了指自己纏著繃帶的肩膀,提醒她罪魁禍首到底是誰。
碰瓷碰得真理直氣壯。
秦望舒攥緊拳頭,皮笑肉不笑回應:“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與我無關。”
她鐵了心不想讓這狗皮膏藥黏上她,不然到時候只會被鍾嶼晨借題發揮。
“是嗎?”
鍾嶼晨泛著冷意的聲音,一度讓秦望舒感覺到周圍的氣溫驟降。
她抿了抿唇,以為鍾嶼晨會當眾大發雷霆,然而他卻話鋒一轉,退而求其次,應對秦望舒。
“老婆,我知道你還在為我之前做的事生氣,但我都被你射傷了,你忍心趕我出門嗎?”
鍾嶼晨垂眸裝可憐,故意放低的語氣,在無形中彰顯秦望舒蠻橫的一面。
“你要是不願意見到我,收留我一晚就夠了。”
秦望舒目不轉睛盯著鍾嶼晨受委屈的表情,總覺得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鍾嶼晨為了纏著她,甚至恬不知恥裝可憐。
“都說家家有本難唸的經,瞧著這女孩子柔柔弱弱的,沒想到還有家暴傾向。”
“你少說幾句,等會人家不高興了,指不定要罵你一頓。”
秦望舒留意到周圍奇奇怪怪的眼神,氣得只能苦笑,咬牙切齒答應收留他。
“走,現在回家。”
秦望舒站在鍾嶼晨身側,餘光一眼他綁著繃帶的肩膀,沉住氣攙扶著他離開急診室。
夜幕降臨。
五彩斑斕的霓虹燈,照亮整座城市。
醫院離秦望舒的住所距離不遠,她一路陰沉著臉,不情不願帶著鍾嶼晨回到住處。
王也守在醫院門口,他看到鍾嶼晨的那一瞬間,剛伸手想打招呼,卻被他一個凌厲的眼神,嚇得不敢吱聲。
“算了,看來鍾總不想我打擾他們的二人世界。”
他姍姍摸了摸鼻樑,刻意拉開距離,驅車跟在他們身後,一路跟到小區樓下。
“事先說好,我只答應讓你住一晚,明天讓王也帶你回去休息。”
秦望舒迫於局勢的壓力,不得不鍾嶼晨回家,並不代表他能心安理得住下。
她事先跟鍾嶼晨約法三章,想斷了他不必要的想法。
鍾嶼晨跟著秦望舒走進屋內,一股淡淡的花香撲面而來,不禁撫平煩躁的情緒。
秦望舒一臉疲憊脫掉外套,自顧自坐在沙發,拿起抱枕往後一靠,好似一天的勞累一掃而空。
鍾嶼晨單手關上門,開始打量屋內的每一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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