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內一切安好,二十一家門派、幫會聯盟之勢已破,只有少林派因為龍門鏢局一事,一直與咱們天鷹教為難的。”
“這半年間碰過幾次,輸贏參半,各有死傷,仇怨是愈發深了。
教主大人已傳下法旨,召集各壇各舵高手好手,只待小姐和姑爺回來,就好好與少林那幫禿驢做過一場。”
提及少林派,白龜壽神情激憤,看來是與少林派的爭鬥中沒佔到什麼便宜。
對此,殷素素不置可否,只是淡淡的回應一句:“少林盡是一些道貌岸然、沽名釣譽的老禿驢,只待此間事了,定要殺上少室山給他們一個好看。”
張翠山立在一旁,只覺得全身上下都不自在。雖說江湖恩怨,打打殺殺乃是世間常態。
但終究是殷素素屠殺龍門鏢局有錯在前,當初英雄大宴上將此事推給殷野王,他便頗有不悅。
只是木已成舟、覆水難收,他也不好再說些什麼。
龍門鏢局慘案,共計七十多人的性命,就此徹底落在了天鷹教的頭上。
想那少林派乃是天下第一大派,當初為了此事便與武當派爭執不斷。
更是在張三丰百歲壽宴期間,三大神僧攜帶弟子聯袂而來,當堂逼問他張翠山事實真相。
如今天鷹教認下此事,少林派豈有善罷甘休之理。
無論如何,龍門鏢局七十多條性命是無可挽回的,也成了他張翠山心中永遠難以邁過去的一道檻。
心中堅守的道義與愛情,親情的激烈碰撞,良心的不斷自我拷問,更使的他心中滿目瘡痍。
他早已經打定主意,只待幫助義兄謝遜報仇雪恨後,就徹底拋下這江湖中的恩恩怨怨,攜帶妻兒重回冰火島避世不出。
殷素素、白龜壽剛交談幾句,忽聽得營地那邊有吵嚷之聲響起。
立刻尋聲望去,發現居然是波斯明教與宋家莊爆發了激烈的爭執。
不由心中大奇。
可是由於相隔較遠,聽不清他們在爭執什麼,只能隱隱約約的聽到火炮、聖火令、宋青書的等字眼。
出乎殷素素意料的是,白龜壽居然一眼就認出了波斯明教的身份。
言語間多有不敬之言,彷彿是打過很多次交道一般的。
顯然殷素素雖然貴為教主之女,一堂之主,卻因為漂泊海外十餘年,不但荒廢了武功,也與教中事務徹底脫節。
故而並不知這些年間,波斯明教與天鷹教的糾葛。
當下就這此事聊了起來,張翠山這才徹底明白波斯明教、中土明教、天鷹教三方的歷史淵源。
不過三兩句話的功夫,營地那邊居然動起手來,呼喝聲響成一片。
眼見局勢越來越糟,張翠山言語兩聲,便急匆匆奔了過去。
然而就在張翠山剛剛走遠,殷素素的臉色忽的一變,肅穆道:“白壇主,速速派人稟告我父兄,明教的鎮教至寶——聖火令,已然落入宋青書之手!謝遜的屠龍寶刀也於昨夜被宋青書所奪。
宋青書此子羽翼豐滿,武功高強,又得屠龍寶刀相助,教中高手雖多,卻也只有我父親自出手,才能有十足的把握擊敗宋青書,奪得聖火令。”
天鷹教對於屠龍寶刀並沒有多少覬覦之心,最開始奪得屠龍寶刀,也不過是因為天鷹教剛剛建立不久。
想要藉著舉辦“賞刀大會”的名頭,使得天鷹教聲名遠揚。
但對於明教至寶:聖火令,卻是志在必得!
白龜壽聞言身軀一震,急忙應下此事。
事關重大,不敢有片刻怠慢。
幾乎是張翠山抵達營地之時,白龜壽也喚來了本壇的兩名舵主。
而另一方面,張翠山奔到近前,正巧看見金花婆婆出手,一朵朵金花飄落而下。
頃刻間,波斯明教教眾倒下一片,只餘下幾名高層高手還站在原地,驚怒交加。
只恨昨夜一戰,精疲力盡,舊傷未愈又添新傷,一時不察,竟然遭了這老婦的毒手。
這一變故,就是張翠山也沒有料到,不由的放緩了腳步。。
只見功德王怒目圓睜:“金花婆婆,你我素無仇怨,前番在海上也算的上是同生共死。何故暗中偷襲?”
“咳咳…好一個素無仇怨,難道你們炮轟我靈蛇島,就這麼輕飄飄揭了過去?還是說要對你們感恩戴?
至於前番海戰,不過是面對強敵時的權宜之計罷了。
如今外敵已退,自然是有仇的報仇,有怨的報怨,咳咳咳…”
金花婆婆一陣咳嗽,毫不掩飾自己心中所想。
她身份有異,本就十分擔心自己身份暴露,被波斯明教抓住,受烈火焚身之苦。
此時卻是抓住波斯明教一眾人等虛弱之時,突然下手,想要就此滅殺他們,徹底了卻後顧之憂。
只待得從宋青書這裡得到解藥,她們夫妻便捨棄靈蛇島,另尋一安全清幽之地靜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