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單留下後,薛向要求厲辛上三壺烈酒,並告訴他們,夢境便是他與老者交流的唯一途徑。厲辛照做了,薛向將酒全部喝完,不一會兒便昏睡過去,厲辛觀察他,卻見,薛向口中唸唸有詞,不一會兒,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
‘欲破此境,必——先除妖妃!’
霍單一驚,欲逃,薛向大喝一聲
‘殺妖妃!’
長劍出鞘,不過片刻,那劍便直直刺入霍單心口,薛向拔刀,鮮血濺出,一半濺向自己,一半染紅厲辛袍服。見心愛的女人死了,厲辛驚怒交加,命人拿下薛向,將他澆醒。薛向醒來,便見霍單倒在厲辛懷中,面紗已被撤下。看清霍單面容後,大驚,原來,霍單竟是他失散已久的未婚妻!”
佟昭儀說完,端起茶杯,輕啜一口,看向魏鏡,見他表情平靜,似乎不為所動,皺眉,想要再補充點東西,卻聽
“故事甚是精彩,不知母后所說的幕後主使是指薛向殺霍單之事還是指——這整件事的?”
這話魏鏡雖是對劉麟說的,但目光卻是看向天啟帝。
他不明白他的父皇,為什麼會允許後宮諸嬪將看似在講男女之情的故事上升為政務考察。
天啟帝端起茶盞,慢慢啜了口茶後,看向魏鏡,目光意味不明
“自然是整件事的。”
“咦,父皇,那剛剛我們——”
魏書悅的話中止在了韓淑妃的眼刀下,卻不妨礙天啟帝對她的瞭解,他笑了笑,寵溺道
“放心,你的那個猜對了也是作數的。”
“嘻嘻,父皇最好了。”
“數你嘴甜,好事都讓你給撈著了,可惜書格沒來,也不知她好些了沒。”
“陛下掛心,今早已經不發熱了,這會兒正在房裡躺著呢。我們過來的時候她還讓我代她向三殿下道賀呢。”
魏鏡朝韓淑妃點頭,以示感謝。
天啟帝掃視眾人,道
“故事講完了,該你們做出決定了,給你們半柱香的功夫,你們想好後把猜到的人名兒寫下傳上來,除書悅和荊揚外,皆按朕適才所說作答。”
待筆墨備好,眾妃拿起筆,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
聞昭看著魏鏡,低聲道
“我猜這所有的一切都是厲辛自己一手策劃的。”
聞言,魏鏡執筆的手一頓,看她一眼,低聲問
“你想去參加冬狩麼?”
聞昭一怔,不解,想了想,還是道
“以前我爹每次冬狩回來都特別高興,經常跟我們講狩獵是如何有趣,我還挺羨慕的。”
那就是想了。
魏鏡瞭然,低頭,蘸了墨,在紙上寫下倆字,道
“嗯,你還不笨嘛。”
聞昭一愣,反應過來,見他已擱了筆,取筆的動作一頓,猶豫著問
“那我要不要寫?好像剛剛皇后說是讓你猜來著。”
魏鏡垂眸,看向自己的紙條,點頭,抬眼,對上聞昭的目光,微彎唇,道
“我們也算是心有靈犀了?”
說罷將紙條推向聞昭,聞昭拿過,掃一眼後將紙摺好,推回他那邊,嫌棄道
“誰要和你心有靈犀!”
魏鏡不甚在意地笑笑,飲著茶,過了一會兒,待時間到了,才將紙條遞出去。
朱承德將所有人的答案呈給天啟帝審閱,眾妃滿懷期待地看著天啟帝,那樣子就和等待放榜的舉子一般。
天啟帝將字條一一過目後,對佟昭儀道
“佟嬪,宣佈答案吧。”
佟佳點頭,佯咳幾聲,端正姿態
“這幕後主使便是——厲辛!”
眾嬪譁然,除魏鏡幾人外,皆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意料之中的反應,佟昭儀暗暗揚唇,看向劉麟,卻見劉後側身與天啟帝說著什麼,天啟帝先是皺了一下眉頭,朝她這邊看了眼,而後突然又對著她笑了一下,佟佳懸著的心放下,用帕子擦擦額頭,撫住心口,暗道:要不是為了書薇的婚事著想,她才不敢冒這個險!
正想時,卻聽
“佟嬪講的甚為精彩!有賞!”
“朱承德,”
“奴在。”
“將朕書房裡的那本‘古蘭集’拿來,賜給昭儀。”
“是!”
佟佳欣喜站出來,跪下
“妾身謝過陛下!”
坐在不遠處的蕭貴妃見了輕蔑一笑,輕撫肚子幽幽道
“妹妹講的甚是生動,只是這結果也確實叫人意外,不知妹妹所說有何根據?”
剛剛佟佳看劉麟的微妙表情她不是沒有注意到,既然有人想冒大不韙,她就成全到底好了。
佟佳一怔,不意會被這麼問。有嬪妃附和著,皆抱著看戲的心理等她回答。
佟佳恨恨咬牙,思量間,卻聽天啟帝道
“既然佟嬪講的也是從他人那兒聽來的,她未必知道。爾等何必刨根問底,願賭服輸便是!”
眾嬪惶恐低頭
“是,妾知錯了!”
佟嬪感激地看向天啟帝,劉麟聽著,持杯的手一抖,茶水灑了出來,於嬤嬤低呼
“娘娘!”
劉麟回神,撫落手上的液體,抬眼,正對上皇帝的目光,一滯,若無其事地笑笑,溫聲道
“無礙,一時不察。”
天啟帝看了她一會兒,沒說什麼,劉麟鎮定心神,柔聲
“陛下,該宣佈結果了,書悅她們等不及了呢。”
天啟帝點頭,對魏書悅幾人道
“書悅,今年朕便破例一次,你和書格、書薇還有兩個嫂嫂便都去吧!”
魏書悅一聽,高興得差點要跳起來,忍著這股衝動,朝聞昭眨眨眼,向天啟帝福身
“女兒代姐姐一起謝過父皇!”
聞昭幾人緊隨其後,福身道謝,天啟帝揮手,吩咐道
“準備用膳吧。”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