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瀾險些氣笑,這強詞奪理的功夫倒比箭術精湛。
為首的少年始終沉默,目光在染血的銀針上逡巡。
她瞥了眼遠處村落的方向,暗忖林間野兔尚多,不如另尋獵物。
若這三人真是村民,鬧僵了反倒不好借宿。
蘇清瀾權衡片刻,強龍不壓地頭蛇,硬碰硬終究吃虧。她壓下火氣,故作大度地擺擺手:\"罷了,興許是你們先射中的,這兔子讓給你們。\"說罷轉身欲走。
\"慢著。\"身後傳來一道清冷嗓音。回頭望去,竟是那氣度不凡的少年開口,只是眉梢眼角都掛著毫不掩飾的輕慢,\"一根銀針,如何就能在遠距離射殺兔子?\"
少年語氣相當輕蔑和自大!
這小子可真夠猖狂的!
蘇清瀾覺得不爽了,你輕蔑個什麼勁!
這些井底之蛙還沉浸在弓箭時代,哪知外界早已邁入半自動弩機的新紀元?
她忽然改了主意,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既然小郎君好奇——不如親眼見識見識?\"
蘇清瀾忽地抬腕,秀珍弩箭對準三十步外那棵需三人合抱的古樹。
只聽\"錚\"的一聲輕響,銀針破空而去,竟深深沒入樹幹三寸有餘。百年老樹被這看似輕巧的一擊震得簌簌顫動,樹皮裂縫中簌簌落下些陳年積灰。
左邊少年飛奔至樹前查驗,指尖觸到針尾時瞳孔驟縮——那銀針不僅穿透三層樹皮,針尖竟還釘死了只正在蛀木的甲蟲。
他扭頭朝雲星野重重頷首,三個少年面上倨傲之色盡褪,取而代之的是掩不住的驚駭。
蘇清瀾道:\"現在可信了?\"
少年沉默著將兔子拋來,獸皮與銀刀腰帶相撞發出悶響。她拎起獵物轉身欲走,忽聽身後少年揚聲:\"且慢!你喚何名?\"
蘇清瀾腳步未停,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夏絲倪”
\"這不像男兒名諱。\"少年竟追了上來。
蘇清瀾驀然回身,“你又叫什麼名字?”
少年道:“星野,雲星野。”
她目光掃過三人腰間:\"雲星野,你有作料麼?\"
那少年愣了愣,“作料?”
蘇清瀾舉了舉兔子,“吃它,要調料,鹽?”
少年這才反應過來,把自己腰間的小包調料遞給了蘇清瀾。
蘇清瀾似乎覺得有些少。
少年瞪了身邊另外兩個少年,那兩個少年也乖乖的把腰間的作料遞給了蘇清瀾。
蘇清瀾笑道:“那我就謝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