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芷年沒做聲,打量著她。
寒冬臘月,她裹著一件厚厚的外套,但被洗得有些發白,跟她腳上的那雙匡威一樣。
阮嬌嬌一直沒有聽到他的回話,便悄悄抬起頭,發現他正在看著自己,又害怕地低下了頭。
傅芷年挑眉,走到了沙發處,坐下去,翹起二郎腿。
“叫什麼?”傅芷年端起茶,抿了一口,問。
阮嬌嬌聞聲,回:“我叫阮嬌嬌。”
阮嬌嬌……嬌嬌…
這名字,跟她的人一樣,嬌嬌的。
傅芷年淡淡道:“抬起頭。”
阮嬌嬌捻了捻自己身側的衣服,緩緩抬起頭,看向傅芷年。
傅芷年被她那雙狐狸的雙眸一盯,就覺得有些口乾舌燥。
他眸色晦暗,又抿了一口茶。
“過來。”
放在茶杯,他朝她招手。
阮嬌嬌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了過去。
“坐下吧。”
阮嬌嬌看了一眼沙發,她走到邊邊上,坐了下去。
傅芷年挑眉,“我很嚇人嗎?”
阮嬌嬌趕緊搖頭,“不嚇人的。”
“那你坐那麼遠?”
阮嬌嬌抿唇,她能說他看起來真的很嚇人嗎?
傅芷年也不再嚇她了,免得她真哭了出來。
“說吧,為什麼來這裡?”
阮嬌嬌雙手放在膝蓋上,乖乖回答,“我和媽媽沒有被子,晚上會很冷,我就想去西園找爸爸,但沒想到走錯了路,來到二叔你這裡了。”
傅芷年嗤聲,“這麼說,你是誤闖進來的?”
阮嬌嬌目光真誠,朝著他重重點頭,生怕點慢了,他懷疑自己是故意進來似的。
傅芷年靠在沙發上,雙手手肘撐著沙發背,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擊著沙發。
“你知不知道,進入我地盤的人,會是什麼下場?”
阮嬌嬌聽到他話裡帶著明顯的威脅之意,漂亮的狐狸眼中浮現一絲緊張。
“二叔,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現在立馬就離開!”阮嬌嬌說著,就站了起來。
傅芷年卻並沒有阻止她,盯著她那有些凍得發紅的手,指著掛在衣架上的外套,道:“送你了。”
阮嬌嬌看著那件外套,是他剛才穿著出現在三房別墅時的那件,應該是一件很昂貴的衣服。
“謝謝二叔,但是我不冷……哈欠!”
剛說完,阮嬌嬌就打了個噴嚏。
傅芷年看著她,不語。
阮嬌嬌略顯尷尬,侷促地站在前面。
“穿著吧,別被凍死了,傅家可丟不起這個臉。”
阮嬌嬌咬唇,良久,才點頭,“謝謝二叔,那等我洗好了,再還給你。”
傅芷年沒回話。
阮嬌嬌拿著那件黑色的外套,朝傅芷年微微鞠躬,“那我先走了,二叔再見。”
傅芷年還是沒回話。
阮嬌嬌朝著門外走去,走到門口的時候,一股冷風襲來。
她披上了那件外套,攏了攏,身體暖和了些。
那外套裡,還帶著他的氣息,是一股淡淡的檀香木香,夾雜著中藥味?
阮嬌嬌疑惑,他看起來不像是身體不好的人,怎麼會有中藥味?
不過,她也沒多想,腳步匆匆,出了杏園。
但阮嬌嬌不知道,傅芷年看著她的背影,一顆一顆攆著佛珠,那眼神就像是看著獵物一般,熱烈且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