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李文兵去她家入贅,她肖家也能接受。
但李文兵接受不了,這兩條路,他一條也不想走。
回來的路上越想越氣,今天老孃的表現各方面都挺好,除了撿垃圾有些丟人現眼,所以問題還是出在老大身上。
他回來氣不過,又看到老孃給大嫂錢,想到自己岌岌可危的婚事,自己就差一腳就能跨越階層的生活,他實在忍不住了。
“當年你結婚,彩禮錢是爸的撫卹金,給你新建房子,我們省吃儉用你怎麼不說了?”
李文兵揮臂掙開大哥的掣肘,“你帶著我們偷看私人信件也不是一次兩次了,這次停職調查純粹活該,你還有臉請人來說情!”
老大的臉呼吸一滯,胸口像被捅了一刀。
他因為巧克力的事已經百口莫辯,名聲盡毀,沒想到自己之前私下帶著弟弟們獵奇的事還被捅出來。
這二弟真真是咬人的毒蛇,還專挑人肺管子咬!
他迅速看了外面一眼,沒見到鄰居,這才惱羞成怒的一拳還過去:“你前幾天鋸梯子,敢說不是故意害老孃摔斷腿的?”
兩兄弟徹底撕開臉皮,誰也沒再藏著掖著,將對方的齷齪事全部抖了出來。
“都說了我不是故意的,媽都不怪我,你還翻舊賬?”
“那上個月隔壁村趙寡婦家怎麼吃了你給的墮/胎藥?她男人都死了三年了,哪裡來的胎?!”
伴隨著拳拳到肉的悶響,兩人說的話也越來越令人心驚肉跳。
李桂花看戲的眼神越來越涼。
如果她記得沒錯,這個趙寡婦半年後就死了。
死的時候動靜鬧得挺大,在家裡喝了農藥,一屍兩命,到最後也沒查出哪個是她的姘頭。
她將目光定在二兒子身上,恨不得現在就將他送去正法!
她只知道李文兵後來強迫了不少女人,不知道現在就已經開始了。
她的眼是真的瞎了。
這樣的兒子,以前竟然還引以為豪。
李桂花轉身找出長長的竹掃帚,劈天蓋地地抽在兩個兒子身上。
她不到五十歲,幹多了農活力氣勁大。
那竹條抽在人身上,是火辣辣的疼。
“媽!”
“別打啦!”
李文權和李文兵停止了互毆互嗆,兩臉懵逼地看著李桂花。
這突然發什麼瘋了?
李桂花冷眼掃向嚴慧,“你大著肚子,坐在旁邊聽。”
她鮮少發火,一直都是慈母面貌,也沒有這種冷若霜雪的時候,此一時變臉,讓幾人不由自主地安靜下來。
李桂花看著堂屋正上方掛著的老頭子黑白照,衝著裡屋喊,“老三,給我滾出來!”
早先在李文權工作事件鬧得熱鬧的時候,老三就隱身了,一直刻意閉門不出,沒想到現在躲不過去。
李桂花撐著竹掃帚,渾身都是狠意,“都跪到你們爸牌位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