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還來這一出?
李桂花和趙春蘭想的一樣,這應該只是一場考驗。
但考驗的是人心,人心這事太複雜,誰也說不好。
她看向趙春蘭,“前面你找的那個久治不愈感冒傷風的孩子,到底是什麼情況?”
趙春蘭往屋外看了兩眼,“咋了?露餡了?”
李桂花想了想,將今天在廠裡的事情說了。
趙春蘭聽後氣得當場想找那女人對峙。
分明就是約定好的,李文兵到底有沒有故意拖著孩子的病情不治,外人不清楚,當媽的還能不清楚嗎?
“乾媽,說句不該說的,李文兵雖然混賬,但我到現在也沒覺得是他害死了我男人。當赤腳醫生,他還是稱職的。”
李桂花張口欲言,最後只能硬邦邦道:“別同情心氾濫。”
李文兵當醫生是沒出過啥錯,可他錯在利用這個職務侵犯女性!
就算是真將他冤枉錯判,李桂花也毫不心疼。
都是那畜生該受的!
從趙春蘭家裡出來,李桂花去喊了兩個孫孫,騎車回家的路上,從友欣那裡聽到的,差不多和趙春蘭說的吻合。
得知趙春蘭表裡如一,沒有騙她,李桂花隱隱提著的心,終於鬆了口氣。
她這輩子要是再看錯人信錯人,那真是活該死了都沒人收屍。
既然李文兵沒有對不起廠裡那女人的兒子,李桂花心裡便有了底氣,多少有其他貓膩。
送完孩子回女兒家,李桂花再折返回家,老三還沒有回家。
也不知道死哪裡去了。
白天挨頓打,晚上還不歸家。
李桂花心裡琢磨著事,早早洗漱上床睡覺。
第二天一早,開啟院門時,發現許久沒見過的身影,又齊齊圍了上來。
“李妹子,這是我這段時間撿的,你給稱稱儘量?”
“先稱我的,我頭個來的,你們都得在後面排隊。”
“我撿的東西多,攢了好幾天沒賣了,家裡實在堆不下了!”
一群人圍著李桂花,爭先恐後的要賣破爛。
李桂花懷疑自己沒睡醒,做夢來了,使勁揉揉睡眼,“沒做夢啊。”
前段時間一直不肯賣的下游,今天一股腦甚至是摸著黑就上門了。
“嘿嘿,”有人不好意思的笑笑,“前幾天是我們誤會你了,其實你兒子犯的事,和你這個當媽的有什麼關係?”
現在都是地裡刨食,混飽肚子就滿足了,誰還能有資源去教育下一代?
“小腳婆子也跟我們挨家挨戶說了,你是好人,還承諾給他們老兩口養老,有情有義,我們跟著你賣破爛,肯定有前途!”
李桂花聽了一圈,算是明白過來。
敢情這都是小腳婆子的功勞?
見她收破爛生意不好了,去像那些以往和她關係密切的拾荒者聯絡,讓他們又重新把廢品賣給她?
這倒是煞費苦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