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番話,一字一字砸在李文權臉上,他連還口的能力也沒有。
目光聚焦在那張兩百元的欠條上,他在心裡恨不得能撕了老孃。
這相當於十個月的賣身契。
老孃欠的時候,壓根沒考慮過他未來日子要怎麼過。
甚至明明有了這兩百元,她也沒說再給自己一點,拿去照顧嚴慧還得花錢。
李文權越想越恨,心裡越不得勁。
怎麼老孃在外名聲愈來愈好,甚至開始有了額外進賬,機械廠那二十元工資,和他這個郵局的正式員工都一個水平了。
而他卻漸漸丟了引以為豪的面子、工作、工資,甚至有了額外的外債。
李文權是真的想不通,聲音有些無力,“可我老婆還在醫院裡,也需要錢……”
“你媽日以繼夜的收破爛撿垃圾,甚至拉上你出嫁的姐,不就是為了給你們三兄弟攢錢?”
嚴大壯反問他,“你只要缺錢,哪次不是向你媽開口?我看你今天來找我這一趟的目的,恐怕是想把錢全部攥在自己手裡,胡吃海喝,最後缺錢了又去壓榨你老母親吧?”
李文權:“……”
他過去打腫臉充胖子的請客和跟風娛樂,已經成為他日常胡吃海喝的鐵證。
那種平白無故被冤枉偷巧克力的感覺又重返心頭。
偏偏他連句合理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
李文權垂頭喪氣的到了醫院,來到嚴慧病房時,還在強顏歡笑。
嚴慧沒拿正眼看他,彷彿已經知道了事情的結果。
她臉色蒼白地躺在病床上,閉上眼,一滴淚從眼角滑落。
“還裝什麼,你沒拿到錢,你媽還帶人將我媽我哥全部打了一頓,李文權,你們家就是逮著我們家欺負是嗎?”
“離婚吧,除非你能拿五千塊錢出來,否則我全家要和我斷絕關係!”
李文權被這個訊息砸得腦袋懵圈。
呆愣半晌才回過神來。
一時間急得彷彿火燒眉毛,“慧慧,你怎又說這種傷感情的話,孩子沒了我們還能有下一個,你一定要因為這件事和我鬧得不歡而散嗎?”
嚴慧陡然睜開眼,眼眸裡滿是失望,“什麼叫我鬧?這事分明是你家不對,孩子沒了也是你的不對!”
“我家人去幫我討公道,卻帶了一身傷,還被告到公安局,我是嫁給你家,不是賣給你家了!”
李文權也怒了,“難道你就不記得我們倆之間的感情了?”
“感情?感情能當飯吃嗎!你現在工作不穩定,工資還被扣,以前時不時用我的工資來填補也就算了,未來你和你媽是打算全靠我的工資過日子嗎?你們可真會算計啊!”
李文權又怒又狼狽。
畢竟嚴慧說的是事實。
但他的本意真不是想算計嚴慧的工資,而是……
而是他被他媽算計了!
但這話說出來,誰都不會信,連他身邊最親近的老婆都不會信,只會認定了是他和他媽一起在算計!
李文權感覺自己被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兜住,無論他如何掙扎,這張網卻越裹越緊。
勒得他連呼吸都開始艱難。
而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就是自己親媽李桂花!
李文權垂頭喪氣的走出醫院,不拿五千塊錢就離婚的話死死壓在他頭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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