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年代還沒有這種工資計算方式,其實她也不太懂,但從陳工身上獲得了靈感。
她私下計算過,在機械廠工作的這一週以來,不算工資,單論廢品回收的錢,就已經近三十塊了,一個月不少於一百塊。
一層利潤那就是十塊錢出頭。
按照這種方式給趙春蘭計算工資,量少時可能不足二十塊,但廢品量多時,就遠遠不止二十塊了。
趙春蘭似乎在來之前已經考慮清楚,只問了一個問題,“您前天那車破爛賣了多少錢?”
也就是週六,李桂花帶著李招娣在村裡收的那天。
李桂花很坦誠,“賺了八塊三毛。”
趙春蘭在心裡默算一遍,對於得出的資料有些震驚,“我選第二種。”
“先別急,”李桂花笑眯眯,“我請你幫我收破爛,主要是和我女兒李招娣一起,我平常要在機械廠上班,你們倆就聽我的指揮去收廢品,利潤我要給她五成。”
趙春蘭點點頭。
幹同樣的事,李招娣得五層,她得一層,這其中區別還是很大的。
但誰讓她沒有李桂花這樣的好媽呢。
“要是你同意認我當乾媽,我可以分你三成。”
李桂花冷不丁來了這麼一句話,將趙春蘭驚得三魂七魄都快嚇沒了。
“您說什麼!這可是大事!”
李桂花想的很清楚,趙春蘭性格脾氣都對她胃口,她對這個年輕的小寡婦,有種像是看到自己年輕時的模樣。
上輩子是她眼瞎自身尚且難保,這輩子有了能力,自然想拉趙春蘭一把。
也不僅僅是為了贖罪,更多的像是解救過去的自己。
李桂花拉住趙春蘭的手,“你不願意?”
一個初次上門就敢隻身犯險替她打架出頭的人,她不相信趙春蘭會拒絕。
“你要是覺得李文兵膈應人,放心,我這就向村裡報告,他的身體完全能去勞動改造了。”
至於改造完,還有沒有命回來,那就是李文兵自己的造化。
趙春蘭仍舊是睜大了雙眼,聞言噗呲一聲笑出來。
“不瞞您說,還真有些膈應。”
要不是因為李桂花是李文兵的媽,她在李桂花開口的當時就會同意了,何必思考這兩天才上門來答覆。
李桂花衝她眨眼,趙春蘭也十分上道的開口:“乾媽!”
“哎。”
李桂花欣慰地點頭,轉身去自己藏錢的地方,又給趙春蘭拿了兩百塊錢出來。
“乾媽也沒有能送得出手的東西,這些錢你拿著,等哪天你要是想結婚了,乾媽再給你湊一份嫁妝。”
這次的錢,趙春蘭是無論如何也不要了,兩人推拒半天,最後還是到了李桂花手裡。
事不宜遲,李桂花送趙春蘭出村的功夫,當即去村裡打了報告,彙報李文兵這兩天的恢復情況。
村主任面對李桂花的斬釘截鐵,頭一次覺得對犯人有了同情。
“他……他那裡可沒了,就、就恢復兩天?”
李桂花點頭,“人民群眾流血流汗不流淚的時期都過了,現在這點小傷算什麼,我這個當媽的都積極響應國家政策和法規,主任難不成心疼逆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