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招娣那邊,今天經歷了大喜大悲。
她白天收了一臺燕舞牌錄音機,成色挺好,只是錄音有些卡頓,賣家是城裡人,想趕時髦買新收音機,於是想賣。
李招娣整天帶著那臺收音機收破爛,惹來不少眼神。
她覺得有些招搖了,這好東西本應該在家裡用的,又怕人家以為這是她收破爛收來的,更不想帶出門了。
她也試過不帶收音機出門,純靠嗓子喊收破爛,結果一天下來,嗓子都喊劈了,也沒多少人出來賣破爛。
今天遇上這臺錄音機,她咬牙花三十塊錢高價買了。
回家和鄭華一說,鄭華也覺得這錢花得值。
畢竟三輪車是丈母孃給買的,還一直用著丈母孃的收音機,怪不好意思的。
大爺們的多少還是要臉。
聽到招娣說卡頓的問題,鄭華想起自己幹苦力活時,見過修理鋪修這玩意。
男人是天生的征服者,當即就表示,自己要給老婆將這臺機器修好。
結果一個小時過去,兩個小時過去。
天都黑透了,孩子們已經洗澡上床睡覺了,招娣頂著月光出來院子裡一看。
嚯,錄音機已經看不出來是錄音機了。
零件各是各的,甚至組裝不起來。
見老婆出來,鄭華有些著急,“明天,明天你回來時,我一定給你修好了。”
李招娣不忍戳破丈夫的面子,含著淚捂著嘴回了臥室,一聲不吭地躺在了友兒身旁。
她心亂如麻。
好好的,三十塊錢就被她這樣敗了。
連個屍首都沒有,這下是真破爛。
媽一個月工資才二十塊,她一天就丟了三十。
李招娣不敢埋怨丈夫,畢竟這事源頭該是怪她自己。
直到月光爬上頂空,鄭華輕手輕腳地進房躺下迅速響起呼嚕聲,李招娣亂如抽絲麻梗的心,才做了個決定。
她要偷偷學電器維修。
找個師傅拜師學藝,學會了以後,收起破爛來,更得心應手,也能自己維修好了轉賣二手。
至於鄭華……她不敢告訴。
怕丈夫罵自己不務正業,也怕丈夫覺得自己嫌他沒用。
次日,嚴慧不知怎麼說通了自己孃家媽,當真拿了兩百塊錢,還請人用板車拖了一車傢俱回來賠禮道歉。
只有一個要求,請她們開具諒解同意書,她大哥不能真進局子坐大牢了。
那樣全家人都抬不起頭來。
何況大哥還是家裡的頂樑柱,所以這兩百塊錢,幾乎是舉全家之力,湊了出來。
至於傢俱,全是舊的。
嚴慧一狠心,把自己孃家的傢俱都搬空了。
她走時,家裡的嫂嫂還在後面罵她白眼狼,不往孃家搬也就算了,還往婆家搬。
即便嫂嫂知道,她這是為了救大哥,但所有人心裡的怒火,總得找一個出口。
這個出口就是嚴慧。
嚴慧身體乏,還沒修養好,出了這樣的事醫院也待不下去,只能草草出院。出院了也不能安逸,還得奔波遊走為了解救大哥,否則哪有臉回孃家呢。
她坐在拉貨的板車上抹淚。
等大哥的事了了,她還得主動和李文權緩和關係。
這婚,思來想去她真不能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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