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小子,走路怎麼一點動靜都沒有?我的魚!”
回過神來,去拽魚竿,魚早就吃飽了溜之大吉。
無奈地新增新魚餌,重新甩杆。
費德勒回頭對剎那一頓批評:“不是我說你,你說話之前要先打招呼,人嚇人是會嚇死人的。還有,你跟著看什麼看?小孩子看這個有害身心健康。”
剎那無奈道:“大叔,你嘮叨的樣子和我爺爺越來越像了。”
再眯一下眼,就要成為伴老的形狀了。
費德勒嚴肅道:“老哥信任我,把你交給我。當師父的,照顧好你不是理所應當的事嗎?”
“哦呀,大叔,你照顧的真好,都半年沒跟我聯絡了。”
“不聯絡你,是因為你正在突破的關鍵期,我不能打擾你,但這不意味著我不關注你!來之前,和人打了一場訓練賽吧?”
剎那奇道:“大叔你怎麼知道的?”
費德勒不屑一笑,晃了晃手裡的電腦:“小子,你忘了我是施特拉斯堡網球俱樂部的股東之一?這可是資訊時代,用網路,我可以隨時在家裡調出訓練室的監控。”
“偷窺嗎?大叔你的愛好真下流。”
“少跟老子扯淡,你小子跟人對練,怎麼打的這麼狼狽?被人剃了4:0光頭?連個阿貓阿狗都打的這麼費勁,出去別說是我費德勒的徒弟,老子丟不起這個臉。”
“哦呀?阿貓阿狗?大叔你口氣真大。那可是德國網球的新一代超新星,現任職業選手博格的弟弟,世界級別的頂尖好手,打職業都夠資格了。我身上還穿著負重,還想我打成什麼樣啊?”
“少跟老子裝蒜,你一年前就是這個水平,都過去這麼久了,能一點進步都沒有?”
“好吧,大叔你眼力真好。其實,我是為了防備那個光頭博格,我有預感,他將來一定是我的勁敵。所以,我得適當放放水,我不能在他面前洩露太多的情報。”
費德勒點點頭,從監控裡可以看到,德國這個剛踏入職業界的超新星博格,氣度森然,深不可測,是個潛力無限的優秀選手。
回頭又想了想,頓時感覺不對勁。
“臭小子,少跟老子放屁。那博格第三局才進去旁觀的,你前兩局放水也是為了防著他?再跟老子胡扯,我大耳刮子扇你!”
剎那舉手投降:“好吧好吧,大叔消消氣。其實很簡單,這麼打比較輕鬆而已。那個對手的能力是AI,還是挺棘手的。”
“AI?”
“嗯,說白了,就是高頻計算,收集資訊,思考攻略法,資料網球的一種。”
費德勒經驗老道,將剎那的話與監控中看到的喂球行為一聯絡,就明白了這個網球能力的本質。
“嘖,現在的年輕人,一個比一個可怕。看來,德國以後又要成立個了不起的雙打組合。”
剎那點點頭:“那個玩AI的,單打肯定沒他的份。但雙打的話,估計會如魚得水。”
費德勒反駁道:“話雖然這麼說,等他熟練掌控AI,將來的單打賽場上,你又會多一個強敵。”
剎那攤攤手:“那都是以後的事了,想把AI用的遊刃有餘,我估計他起碼還需要七八年。
先不說訓練賽,大叔,你給我穿的這個訓練服有什麼講究嗎?我早就想問你了,明明沒有負重物,這玩意怎麼能隨時調節負重感的?”
費德勒搓搓下巴:“我也不是很瞭解,聽說是新增了什麼天外金屬,能產生一種電磁脈衝,給人體的肌肉增加刺激,等同於佩戴負重物。這種刺激是沒有副作用的,會減少負重訓練的受傷風險。”
剎那暗自想道:天外金屬?電磁脈衝?這功能感覺和伊姆宮殿裡面的填充物挺像的,不會是我打碎時空之後,被我帶到這個世界了吧。
算了,不重要。
回頭又問向費德勒:“大叔,這次找我來有什麼事嗎?”
費德勒嘆道:“我跟你爺爺打過招呼了,明天他來接你,準備帶你回霓虹。”
“哦?我不是要學五年的網球課程嗎?這才兩年半就回去?”
費德勒滿臉無奈:“你這小子簡直是怪物,半年之前,在基礎方面,我就沒什麼可以教你的了。現在,你只需要明確自己的網球道路就行了。
有些地方,我甚至還要向你學習,就比如‘精神特質’。我到現在都無法想象,一個剛接觸網球一年多一些的初學者,竟然能提出五類‘精神特質’這個不可思議的網球理念,將精神系的網球訓練道路進行了全方位的梳理。
不過,你這個臭小子竟然用我的名字發表文章,搞得我成為了‘精神質’教父。我已經是世界第一男單了,你覺得我還需要這些榮譽去錦上添花嗎?”
剎那嘿嘿笑道:“東方有句話,大樹下面好乘涼。我一個無名小卒,研究出這些東西,沒人能當回事,反而會給我找來一堆麻煩。大叔你就不一樣了,藉助你的名聲,‘精神特質’這個理念可以迅速傳遍網壇。這樣,才能讓網球運動更進步,讓我遇到更多有意思的對手。”
費德勒滿意笑道:“不愧是老子的徒弟,有氣魄!對了,還有一件事情。你這次回到霓虹,我希望你用網球去教訓一個人。”
“虐人?虐誰啊?”
“越前南次郎的兒子!”
“啊?大叔你這坎還沒過去?這都多少年了?再說了,他兒子比我小兩歲,你這不是讓我欺負小孩嗎?”
費德勒嚴肅道:“我聽說,他還有一個長子,和你的年齡相同,被譽為武士的接班人。對你來說,可是一個難得的好對手。”
“大叔,你有夠記仇的。”
“怎麼能不記?當年輸的那一場,簡直是平生的恥辱!南次郎那個混蛋,趁我不方便,竟然動真格的!早知道他這麼扎手,我就不……”
“誰讓大叔你在賽前又喝又嫖來著?怪你自己太自信。”
“啊?你怎麼知道的?你啥時候知道的?”
“那次你和我爺爺在霓虹喝酒,你喝高了自己說的。什麼比賽的前一天蒙著臉偷偷參加朋友的生日宴會啊,喝到半宿啊,和兩個衣衫襤褸的小姐姐又暢談了半宿人生啊什麼的。”
費德勒老臉一紅,糾正道:“不是兩個,是三個!”
剎那迷了:“這有啥好糾正的?合著還挺自豪?”
“不是自豪,而是難忘。第三人,瑪麗。真是電動小馬達,真空吸塵器。一次體驗,終身難忘。”
“哎呦,行了行了。反正大叔你是自找的,誰讓你瞧不起南次郎剛進入網壇,把人當成一條菜魚對待,結果碰到鯨鯊了吧。”
“我不管!!輸了我也就認了!!我忍不了的是,美網那次決賽,這麼莊重、神聖的決戰,他居然不戰而逃!!贏了老子就跑?這個懦夫,還說什麼,為了兒子退出網壇,居然為了這種可笑的藉口放棄網球?你是我的徒弟,你要為師父找回場子!!”
“好~好~”
剎那無奈,盡力安撫炸毛的費德勒。
大叔這些年,越來越像個老頑童了。
“Daddy~~”
突然,清脆的聲音傳來。
一個亭亭玉立的漂亮小姑娘拎起裙角,一路小跑而來。
金色的柔順長髮隨風飄灑,一雙碧藍色的眼瞳滿是笑意。
小貓一樣撲進了費德勒的懷中。
費德勒驚喜道:“oh!我的天哪!我的愛麗絲小天使,你怎麼從美國回來了,怎麼不告訴爸爸一聲,爸爸親自開車去接你啊!”
愛麗絲吧唧在費德勒的側臉親了一口:“學校放假嘛,我想爸爸,就回來咯。”
這時,愛麗絲才注意到費德勒身後的伴田剎那,粉雕玉琢的臉上頓時閃過一絲紅暈。
連忙從費德勒懷中跳出來,小公主一樣向剎那行禮。
“伴田哥哥好。”
剎那微笑著回禮,對這個天真可愛的小姑娘,他也是頗有好感。
愛麗絲是費德勒和他初戀女友的女兒。
費德勒自出名之後,成為一個風流浪子。
他初戀女友受不了他夜夜在外與不同的女人廝混,憤然與他分手。
結果分手之後,卻發現珠胎暗結。
費德勒在空難之後,因為在海水裡泡了太久,發現自己的生育功能出現了問題,且基本沒有痊癒的可能。
頹喪了好一段時間。
當費德勒和剎那回到比利時時,警察帶著9歲的愛麗絲找到了費德勒。
他初戀女友得了絕症,已經過世。她留下一封信,將這個怯生生的小姑娘託付給他。
經過親子鑑定,確認是親生女兒無誤。
費德勒在房間中哭了一夜。
沒想到這個虧欠良多的女人,會為他付出這麼多。
從那一天開始,費德勒發誓要做一個好父親,並與那些超模、明星完全中斷了聯絡。
全身心地呵護上天賜給他的小天使。
教育、飲食、衣著、出行,一切資源都要給最好的。
愛麗絲懂事的讓人心疼,不想讓爸爸愧疚地生活,在費德勒面前一直都是陽光的笑容。
只有做夢的時候,才會流淚念著媽媽。
愛麗絲、費德勒、剎那三人,在比利時一起生活了一段時間。
為了愛麗絲的學業著想,費德勒才忍痛將其送到美國,拜託他在美國定居的父母照顧他們可愛的孫女。
暗地裡,為了愛麗絲的安全,給她配備了不下十名私人保鏢。
愛麗絲就是費德勒的命根子。
誰要讓愛麗絲不開心,費德勒就能活撕了他。
就比如現在,老父親之魂蠢蠢欲動的費德勒。看著自己的寶貝女兒愛麗絲正在羞澀地和剎那對視,無名之火頓時在三焦沸騰。
誰也別想拱我家的小白菜!
連忙溫柔拉過寶貝女兒,好言好語問到女兒在美國的生活情況。
天冷有沒有加衣服?
吃的飯有沒有營養?
在學校有沒有被欺負?
愛麗絲一邊回答,一邊頻頻看向伴田剎那。
費德勒更加不爽,暗地裡給了剎那一個眼神。
意思是你小子趕緊給老子滾犢子沒看到老子正和寶貝女兒享受寶貴的相處時光嗎再在這裡當電燈泡腿給你打折。
“我的小天使,今晚想吃點什麼呢?爸爸帶你吃法國大餐好不好?”
“嗯~我想吃剎那哥哥做的中餐料理~”
“呃,這個中餐嘛……”
“爸爸你不喜歡嗎?”
“喜歡!愛麗絲喜歡的,爸爸都喜歡!”
無奈之下,費德勒又給了剎那一個眼神。
意思是沒聽到老子的寶貝女兒說什麼嗎廚房你知道在哪材料有的是你挑最好吃的中餐整上十個菜整完了趕緊滾蛋別打擾老子和寶貝女兒的寶貴時光敢墨跡腿給你打折。
別問為什麼一個眼神裡面為什麼能包含這麼多資訊,問就是父愛。
剎那無奈地搖頭,朝愛麗絲比劃一個手勢,意思是:老樣子,都是你愛吃的菜。
愛麗絲欣喜地點點頭。
“爸爸,一會吃完飯以後,是不是還要像以前一樣,跟伴田哥哥練練網球啊?”
“不會,網球這種東西最無聊了,哪有我的小天使重要,爸爸早就放棄了。一會我們吃完飯打打電動遊戲好不好?”
“太好了!”
剎那忍不住扶額。
大叔啊,剛才說南次郎的時候,你可不是這麼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