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引氣訣》,他也沒有完全放棄,雖然其效率低下,但聊勝於無,至少可以掩人耳目。
“是時候去那處亂葬崗探查一番了。”羅宇心中盤算著。
經過幾日的旁敲側擊,他已經從其他一些老雜役的口中,大致打聽清楚了。
在青山觀山門以東約莫十五六里外,有一片人跡罕至的荒山,名為“陰風嶺”。
那陰風嶺的山腳下,便是一處不知存在了多少年代的亂葬崗,據說時常有野狗孤狼出沒,夜間更是陰風陣陣,尋常的凡人獵戶根本不敢靠近。
那裡,正是他實踐《輪迴功》吸魂秘法的理想之地。
他需要一個合適的時機,並且要能避開雜役院管事和其他雜役的耳目。
這日傍晚,羅宇挑著兩桶剛從後山溪泉打來的清水,顫顫巍巍地往膳堂的水缸走去。路過外門弟子日常修煉起居區域的邊緣時,他腳步微微一頓。
遠遠地,他看到幾名身著青色道袍、腰懸長劍的外門弟子,正在一片開闊的演武場上捉對切磋。
只見劍光閃爍,呼喝聲此起彼伏,偶爾還有低階法術的光芒亮起,發出輕微的轟鳴。
那些外門弟子,大多不過十七八歲的年紀,卻個個神采飛揚,舉手投足之間,帶著一股修仙者特有的自信與從容。
他們的修為,普遍在練氣三四層以上,甚至有幾位氣息沉穩的,似乎已經達到了練氣中期頂峰。
不少幹完活計、路過此地的雜役弟子,都遠遠地駐足,用一種混雜著羨慕、敬畏和渴望的複雜目光,偷偷圍觀著。
“外門弟子……這才是真正的仙門弟子啊。”
李石柱不知何時也湊了過來,挑著擔子,滿臉豔羨地低聲道,“羅大哥,你說我們什麼時候才能像他們一樣,可以御劍飛行,施展法術?”
羅宇目光微凝,深深地看了一眼那些在演武場上意氣風發的身影,心中對力量的渴望又增添了幾分。
那樣的舞臺,才是他應該踏足的地方,而不是日復一日地在這雜役院中劈柴挑水,消磨寶貴的時光。
他沒有回答李石柱,只是淡淡說道:“快走吧,水缸還等著我們去填滿,晚了管事又要責罵了。”
李石柱“哦”了一聲,連忙跟上。
夜,再次降臨。
宿舍內,李石柱三人依舊很快便沉入了夢鄉,畢竟白日的勞作實在太過辛苦。
羅宇如前幾日一般,悄然來到窗邊,盤膝而坐。
清冷的月華透過窗欞,如水銀般傾瀉而下,灑在他身上,為他披上了一層朦朧的銀輝。
他深吸一口氣,意識再次沉入腦海深處的輪迴印記。
那八個黯淡的光點,依舊在不懈地釋放著它們積攢了數世的精純靈魂本源,一點一滴地滋養著他第九世的靈魂。
相比於數日前剛剛甦醒宿慧之時,羅宇能明顯感覺到自己的靈魂又壯大了一絲,念頭運轉也更加通達,記憶力、理解力都有了潛移默化的提升。
“《輪迴功》練氣篇,共分‘引魂’、‘煉魄’、‘凝神’三境。第一步,便是‘引魂’,感應並牽引天地間遊離的無主魂魄。”
他默默回憶著《輪迴功》練氣篇的功法要訣,開始嘗試著按照功法中所述的特殊法門,調動自己那遠比同階修士強大的神識,向四周瀰漫開去。
這方世界,凡人或者低階生靈死後,若無特殊際遇或執念,其魂魄便會在短時間內逐漸消散,最終化為最本源的能量,迴歸天地之間。
而像亂葬崗那等長年累月埋葬屍骨、陰煞之氣匯聚的特殊之地,魂魄殘留的數量和濃度,自然會比尋常地方多上不少。
今夜,他依舊只是在宿舍內初步嘗試感應,熟悉“引魂”法訣的運轉,為將來真正前往亂葬崗行動,做好最充分的準備。